若他日周公旦真行暴政,将军甘心让子孙沦为奴仆?甘心让庸国六百年基业,毁于一旦?”
“不甘心。”彭仲直视他,“但比起附逆谋叛,本将军宁可忍一时之辱,保社稷平安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已无转圜余地。
管奚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将军高义,外臣佩服。既如此,外臣也不强求。只是这些礼物,乃我主一片心意,还望将军收下——就算不结盟,留份香火情,总无坏处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殿外随从抬进三口大箱,开箱时珠光宝气,满室生辉。
彭仲看着那些珍宝,忽然道:“管使远来辛苦,不如在上庸多住几日。虽说结盟之事不成,但交个朋友,总是好的。”
管奚眼睛一亮。
这话里有话——不收礼是婉拒,收礼却让多住几日,意味着……还有余地?
“那……外臣便叨扰了。”他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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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奚被安置在驿馆最好的院落。
当夜,彭仲在书房召来墨离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他问。
“查清了。”墨离低声禀报,“管奚此行,明面上带了十二骑,实则暗中还有三十死士,潜伏在城外十里处的山林。另,三日前,有一队楚国商旅从上庸经过,落脚处与管奚的暗哨相距不过三里——恐非巧合。”
“楚国……”彭仲冷笑,“果然插手了。”
他走到墙边,看着悬挂的九州地图。管叔封地在成周以东,蔡叔在成周以南,霍叔在成周以北——三监呈三角之势,钳制着周室王畿。而楚国在汉水以南,若与三监勾结,东西夹击,周室危矣。
庸国,恰在楚与三监之间。
“将军,管奚此来,恐怕不止游说。”墨离分析,“他滞留不归,或是在等——等楚国那边的动静,或是等我们内部有人……与他联络。”
彭仲懂他的意思。
朝中对周公旦不满的大有人在,尤其是那些被周室猜忌、压制的旧贵族。管叔若许以重利,难保没人动心。
“盯紧麇安那些人。”彭仲下令,“尤其是与楚国有往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墨离退下后,彭仲独坐灯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案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子时三刻,窗棂轻响。
一道青影如烟飘入,落地无声。王诩卸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得可怕的脸,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。
“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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