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欲反,楚国插手,周室内斗……这一切,都远非“危难”二字可以形容。这是漩涡,是深渊,是足以吞噬整个庸国的劫难。
而庸国,正站在漩涡边缘。
石猛握紧骨哨,又松开。最终,他将三样东西收回锦囊,贴身藏好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要等,等一个更明确的信号,等一个不得不做的时刻。
窗外,雪又下了起来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门山,彭仲正站在观星台上,仰望着北方夜空。
紫微星愈发晦暗,客星已逼至三寸之内,赤光如血,几乎要将帝星吞没。
他怀中三枚玉环疯狂震颤,鞘中龙渊剑鸣啸不止。
石瑶匆匆登台,手中龟甲刚灼裂一卦,面色惨白:“将军,又得一卦——‘火水未济’:事未成,险在前。卦辞曰:‘小狐汔济,濡其尾,无攸利。’”
小狐狸快要渡过河时,浸湿了尾巴,一无所获。
这是凶兆。
彭仲闭目,良久,缓缓道:“传令:即日起,天门剑庐全面戒备。召回所有在外弟子,封山闭户。未得我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“那……剑庐里的诸侯子弟?”
“一并软禁。”彭仲声音冰冷,“非常时期,顾不得那么多了。”
“是!”
石瑶正要退下,忽有弟子狂奔来报:“将军!镐京密报——石猛将军遣人送回!”
呈上的,正是那枚中空箭镞。
彭仲捏碎箭镞,取出薄绢,就着星光细看。越看,脸色越沉。
当看到“楚使密会管叔”六字时,他猛地攥紧绢布,指节发白。
“传墨离。”他嘶声道,“谋堂全体出动,查清楚国与三监勾结的详情。另,派人去云梦泽——王诩那边,必须加快动作了。”
“王先生的身体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彭仲望向北方,眼中寒光如刀,“若真如石猛所报,开春必乱。届时周公旦必调诸侯平叛,我庸国地处汉水中游,北可扼三监粮道,南可挡楚军北上——他绝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告诉王诩,他只有三个月。三个月内,要么捣毁幽冥庄,要么……就永远别回来了。”
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。
而在这风雪之夜,一封盖着周公旦摄政大印的征召令,已从镐京发出,正由八百里加急快马,驰向南方。
令上只有一句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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