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。
周室的渗透,比想象中更深。
“玉环不能毁,也不能远离。”彭仲缓缓道,“毁则明示对抗,远离则令其生疑。唯有……以阵破阵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
“你巫堂之中,可有能干扰窥天阵,却不被察觉的巫术?”
石瑶沉吟良久:“有。‘乱星符’可扰天机感应,但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,且持续时间有限,每隔七日需重新施加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彭仲斩钉截铁,“从今日起,我随身佩戴此环。你每七日为我施一次乱星符,务必让镐京看到的,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‘景象’。”
“可精血损耗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彭仲打断她,“比起庸国安危,这点损耗算什么。”
石瑶不再多言,郑重颔首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——子时了。
彭仲收起玉环,忽然问:“石猛那边,可有镐京新消息?”
“半个时辰前刚收到密报。”石瑶压低声音,“石猛说,武王近来频繁召见太史、卜官,似在推算什么‘天象大周期’。宫中还有传闻,说武王曾夜梦九鼎崩裂,南方有龙影冲天……醒来后便郁郁寡欢,这才有了这道密诏。”
天象大周期?九鼎崩裂?
彭仲猛然想起父亲手书中那句:“三星聚庸之日,八符齐发,可引汉水倒灌。”而王诩也曾观星预言,周室将有“叔侄之争”。
这一切,难道真有某种关联?
“还有一事。”石瑶顿了顿,“密报中提到,武王近来格外倚重一位年轻史官,名叫‘姬诵’,年仅十二,却是武王嫡长子。武王常携其参与密议,甚至允其翻阅王室秘档……朝臣私议,这是在为嫡子继位铺路。”
姬诵……周成王。
彭仲手指无意识敲击桌案。若武王真在准备后事,那对庸国的压制,或许并非单纯猜忌,而是想为继承人扫清潜在威胁?
“传信给石猛。”彭仲沉声道,“让他设法接近这位王子姬诵,不必探秘,只需观察其性情、喜好、对诸侯的态度。若有可能……留下一点善缘。”
“善缘?”
“新君若立,旧政或改。”彭仲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我们得为庸国,多留一条路。”
石瑶领命而去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彭仲独坐灯下,取出那卷需要绘制的“禹图摹本副本”。帛纸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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