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孤赐你‘镇南将军’之职,予你张家界封地,就是要你替孤……盯住楚国。必要之时,可先发制人。”
彭仲沉默。
这是要将庸国推到与楚国对抗的最前线。而庸国刚刚经历内乱、失地、重创,此时与楚国硬碰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臣……领命。”但他只能如此回答。
姬发似乎看出他的顾虑,从案下取出一个卷轴:“孤知庸国新遭劫难,国力未复。故特准你三年免税,五年不征。另,准你招募南境遗民、蛮族部落,组建‘南境边军’,兵额可至三万——但粮饷需自筹。”
他展开卷轴,是一幅精细的南境地图:“张家界三百里封地,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。你可在彼处修建关隘、屯田养兵。孤只要求一点:三年之内,楚国不能越汉水一步。”
三年。
彭仲心中飞快盘算:整编残军、重建剑庐、安抚遗民、开垦荒地、训练新军……三年时间,太紧了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“臣,必不负大王所托。”
“很好。”姬发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,“还有一事——王诩先生,孤已聘为国策顾问,但他毕竟是鬼谷传人,孤不能完全信任。他若随你回庸国,你需……善加看顾。”
看顾,即是监视。
彭仲明白这话的分量:“臣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姬发挥袖,“庆功宴快开始了,莫让诸侯久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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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设在殷墟最大的宫殿“明堂”。
昔日商王宴饮的场所,此刻觥筹交错,丝竹喧天。诸侯们换上华服,举杯相庆,仿佛牧野的血腥、黑风岭的厮杀都已远去。
彭仲坐在西侧次席——以爵位论,他该坐更靠前的位置,但他主动让给了几位年长的诸侯。这个举动赢得了一些好感,但也有人暗中讥讽:终究是南蛮出身,上不得台面。
他不在意这些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对面楚国的席位上。
鬻熊未至——据说旧伤复发,在营中休养。代表楚国赴宴的是熊艾,那个三日前还在黑风岭放火烧山的楚将。此刻熊艾正与齐、秦等国的使者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,仿佛攻庸之事从未发生。
更让彭仲在意的,是熊艾腰间佩着的一枚玉佩——青玉雕成龙形,龙口含珠,珠上隐约可见山川纹路。那纹路……与禹王图残片上的某些线条,极为相似。
“彭将军。”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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