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幻鼎
九旗摇动鬼神惊,鼎影浮空乱甲兵。
龙脉纹从图底现,妖氛气自阵中生。
填壕碧血开生路,斩将霜锋破死营。
忽见故人狰面目,前尘旧孽剑难平。
---
雷击的余威仍在牧野战场上回荡。
焦黑的深坑边缘,泥土混着残肢仍在微微震颤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和血肉焦糊的恶臭,那是天雷轰击留下的死亡印记。
彭仲单膝跪在坑边,龙渊剑插在身前焦土中,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几近崩碎。他浑身电痕未消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中残存的雷火灼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五脏六腑间游走。
但他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,在刚才引雷破阵的那一刹那,他感觉到某种桎梏被打破了——不是肉身的桎梏,是更深层的、血脉中的某种封印。那些因同心蛊而涌入的王诩记忆、彭祖记忆、甚至玄冥子种下的移魂印记,在雷火中融合、淬炼,最终化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“看见”了许多事。
看见父亲彭祖在云梦山巅,将年幼的王诩托付给玄微子:“此子身负巫彭与鬼谷双脉,望道兄好生教导,莫让他走上邪路。”
看见王诩十岁时,在鬼谷密室偷看到玄冥子与彭冥密谋:“待为师集齐禹王九图,重启龙脉,这天下……便是鬼谷的棋盘。”
看见三年前,彭冥将一包药粉倒入彭祖的酒壶,眼中满是疯狂:“师尊,您太迂腐了……这巫魂鼓中的秘密,该由弟子来继承……”
看见王诩在彭祖坟前立誓:“彭伯父,诩必为您复仇,必阻师叔逆天之举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父亲早就知道玄冥子的野心。
原来王诩二十年来,一直背负着双面身份,在鬼谷与庸国之间如履薄冰。
原来……自己体内流淌的,不仅是巫彭氏的血,还有王诩以同心蛊渡来的半身修为,以及父亲临终前封入血脉的一缕“巫魂”。
“师兄,发什么呆呢?”
嘶哑的声音将彭仲从回忆中拽回。
彭冥站在三丈外,手中那柄漆黑的噬魂剑微微震颤,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。他脸上的疤痕在雷击后的惨白天色下更显狰狞,眼中却闪烁着一种非人的狂热。
“没想到吧?我还活着。”彭冥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不仅活着,师尊还赐了我更强大的力量——用巫魂鼓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