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个时辰,是地狱。
腐毒在他心脉中肆虐,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无数根冰针在穿刺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属于王诩的记忆碎片,不断在他意识中闪现,与自己的记忆交织、混淆。有时他分不清自己是彭仲还是王诩,分不清那些仇恨、痛苦、坚守,究竟是谁的。
他看见父亲被毒杀的那个雨夜,也看见王诩躲在窗外树影里无声哭泣;
他看见自己年少时在天门山练剑的晨曦,也看见王诩在鬼谷密室中偷偷临摹巫剑十三式的图谱;
他看见石瑶第一次叫他“兄长”时羞怯的笑,也看见王诩面对玄冥子质问时平静无波的眼睛……
两个人的命运,因彭祖之死而纠缠;两个人的道路,因禹王图而交汇。
而这一切,都指向那个藏在阴影中的名字——玄冥子。
第三日黄昏,腐毒终于被尽数引入彭仲心脉。彭柔迅速拔出水晶管,封住伤口,又以金针连刺王诩心脉要穴,确认他体内毒素已清。
但更凶险的步骤,才刚刚开始。
“蛊母……要成形了。”彭柔声音发颤,盯着彭仲心口。
只见那处切口周围,皮肤开始不自然地蠕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挣扎。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切口向外蔓延,如树枝分叉,渐渐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——那是“同心蛊”的虫纹,意味着蛊母正在吞噬腐毒,即将破体而出。
彭仲咬紧牙关,浑身肌肉绷紧如铁。
他能感觉到,心脉深处,一个活物正在苏醒。它贪婪地吸食着腐毒,每吸食一分,便壮大一分,同时传来的剧痛也加重一分。那痛楚已超出常人能忍受的极限,若非定魂丹药力护持,他早已昏死。
“兄长……再坚持一刻……”彭柔泪流满面,却不敢靠近——此刻任何干扰,都可能导致蛊母暴走。
时间流逝得极慢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。
终于,彭仲心口处的皮肤,破开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。
一只通体赤红、形如蚕蛹的小虫,缓缓钻了出来。它只有米粒大小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——那是浓缩了所有腐毒的蛊母!
蛊母在彭仲心口停留片刻,似乎“看”了他一眼,然后展开薄如蝉翼的翅膀,飞向王诩。
它落在王诩眉心的暗金色印记上,开始啃噬。
每啃一口,印记便淡去一分,蛊母的身体则膨胀一分。当印记完全消失时,蛊母已长大到拇指大小,浑身变成暗金色,散发着一股腐臭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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