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!”鬻熊一掌拍在案上,“既要栽赃,便该做得干净!留了证据又被人擒住把柄,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疲惫:“玄冥子许诺的江汉伯、八百里封地,看似诱人,实则是毒饵。商纣暴虐,即便灭周,岂会真与楚‘共分天下’?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,自古皆然。”
熊艾抬头,眼中满是不解:“那叔父为何还……”
“因为楚国的处境,已无选择。”鬻熊望向帐外,夜色深沉,“周室看似仁义,实则野心勃勃。文王、武王两代积蓄,其志岂止伐商?一旦商亡,下一个便是楚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趁周商相争,为楚国争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玄冥子虽狠毒,但他承诺——若楚助商灭周,他可保楚国五十年太平。五十年……足够我楚国休养生息,厉兵秣马了。”
帐中沉默。
良久,熊艾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今夜……我们真要进攻联军大营?”
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鬻熊闭目,“玄冥子已启动‘慑心幻阵’,姬满打开中军西门,潼关商军即将出关。此时若不配合,楚国便是两头不讨好。”
他忽然睁眼,眼中闪过决绝:“传令,前锋三千……”
“报——!”
帐外亲兵疾奔而入:“将军!营外有一青衫文士求见,持……持楚室宗亲令牌!”
鬻熊瞳孔骤缩:“令牌形制如何?”
“虎形铜令,背刻‘楚室宗亲,见令如王’八字!哨骑验过,是真物!”
熊艾脸色大变:“宗亲令牌?难道是……王诩?!”
鬻熊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请他进来。其他人退下,帐外五十步内不得留人。”
“诺!”
亲兵退去,熊艾欲言又止,最终也躬身退出。
帐帘掀开,王诩缓步走入。
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此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他手中握着那枚令牌,目光平静地与鬻熊对视。
“上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鬻熊没有起身,只是死死盯着王诩,尤其是他手中的令牌。良久,才嘶声开口:“这令牌……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家母临终所赠。”王诩走到案前,将令牌轻轻放在舆图上,“她说,此令可调三千楚死士,也可……让一位故人想起三十年前的承诺。”
“令堂……”鬻熊手指颤抖着触碰令牌,指尖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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