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顶,王诩单臂撑杖而立,青衫被血染透大半,正与数名影军高手对峙。他身侧,石瑶率领的百名弟子已控制铜钟区域,正在紧张拆除引信。而恶来已不见踪影——定是潜伏暗处,等待时机。
若此时撤走,前功尽弃,震天雷必爆。
若不走,便要背上“叛贼”之名,与周军自相残杀。
两难。
但彭仲只沉默了三息。
“南宫将军。”他开口,声音穿透嘈杂,“你说武王命你擒我归案,可有虎符或诏书为凭?”
南宫适一愣:“事出紧急,只有口谕……”
“那就是无凭无据。”彭仲打断他,“仅凭一纸来历不明的血书,便要擒拿一路先锋主将——南宫将军,你也是带兵之人,不觉得蹊跷么?”
他踏前一步,目光如电:“若我真要刺杀周公,何需留此血书自曝?若我真与鬼谷勾结,王诩先生此刻为何在烽火台上拼死阻雷?若我真要助商灭周,又为何率鼓剑营在此死守粮道,对抗影军?”
三问,字字诛心。
南宫适语塞。
彭仲继续道:“此乃反间计。有人欲借周公遇刺,挑拨庸周关系,逼我撤军,好让恶来引爆震天雷,断我盟军粮道。将军若中此计,便是帮了商军大忙。”
他指向对岸粮仓方向:“方才我已派彭岳擒获费仲派来的人马,此刻正在审讯。若将军不信,可随我去对岸,亲耳听听他们招供的内情。”
费仲?
南宫适脸色骤变。
商纣宠臣费仲的人,竟潜入盟军粮仓重地?若无内应,绝无可能!
“将军!”一名副将急道,“莫听他狡辩!武王军令如山……”
“军令是擒拿叛贼。”南宫适忽然转身,盯着那副将,“但若彭将军并非叛贼,而是遭人陷害的忠良呢?我等岂不是成了奸人刀俎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挥手:“全军听令!弓弩手撤后百步,未得我将令,不得放箭!骑兵分两队,一队警戒上游影军,一队随我过河,核查费仲奸细!”
“将军!这……”副将大急。
“一切后果,我南宫适一人承担!”南宫适厉喝,“执行军令!”
周军虽疑,但军令如山,只得照办。
包围圈松动。
彭仲抱拳:“谢将军明察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南宫适翻身上马,“若对岸无费仲奸细,或他们招供与你无关……我仍要执行武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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