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王诩醒了。
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,虽然面色依旧惨白,但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清明。他挣扎着坐起,看向门外的尸魔,忽然笑了:
“原来是‘虎痴将军’许褚……不对,是许褚的先祖,商末虎贲中郎将‘许厉’。”
尸魔动作一滞,两点红光明灭不定。
“许将军,可还认得此物?”王诩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。
虎符残缺,却散发着古朴的兵戈之气。尸魔见到虎符,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巨斧缓缓垂下。
“此乃商武丁王赐予许家先祖的‘调兵虎符’,许家世代相传。”王诩喘息着解释,“我师父玄微子当年游历至许氏祖坟,见许厉将军尸身不腐、怨气冲天,知他是含恨而终——恨纣王无道,恨自己未能尽忠。师父以虎符为引,与他立约:镇守此道百年,待明主出世,便可解脱。”
他看向尸魔:“许将军,百年之期早过。而今周室当兴,纣王将亡,你的誓言已了。为何还不肯安息?”
尸魔沉默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以斧拄地,向王诩叩首。
随后,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。铁甲锈蚀成粉,血肉化为飞灰,最终只剩下一具完整的白骨。白骨仍保持跪姿,头颅低垂,似在谢罪,又似在告别。
一阵风吹过,白骨散作尘埃。
唯留那柄巨斧,“哐当”坠地。
王诩长舒一口气,再次昏迷。
彭柔急施针稳住他心脉,眼中却有泪光:“他……他是强撑着一口气醒来,就为救我们……”
“此子……心性至纯。”彭苍叹息,“可惜,锁魂钉的侵蚀又加深了。”
彭仲沉默着拾起那柄巨斧。
斧重百余斤,斧刃虽锈,却仍能感受到那股斩将夺旗的凶戾之气。他将斧立在许厉白骨消散之处,作为墓碑。
“走吧。”他背起王诩,“别辜负他的心意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
此后一路,再无异状。那些无面军魂、徘徊怨灵,似乎都因许厉的消散而平息。阴兵道恢复了它应有的死寂,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。
次日午时,前方终于出现光亮。
出口到了。
推开腐朽的木门,刺目的阳光涌入。门外是荒草丛生的山坡,远处可见岐山轮廓,更远处,隐约有城郭的影子——那是镐京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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