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积如山的,不是铜矿石,而是——青铜礼器!
鼎、簋、尊、罍、爵、角……形制各异,纹饰精美,许多器身上清晰镌刻着庸国图腾:盘龙绕日,这是当年彭祖助庸国立国时设计的国徽!
这些本该供奉在宗庙、传承于后世的礼器,此刻正被一铲铲投入熔炉,化作滚烫的铜汁,浇铸成鹿台的铜柱、铜瓦、铜饰!
彭仲的手在袖中握成拳,指甲陷进掌心。
这是赤裸裸的掠夺,更是对庸国尊严的践踏!
“快走!看什么看!”监工一鞭抽在木车上,“送完饭赶紧滚!今夜国师祭祀,闲杂人等不得逗留!”
彭仲低头推车,继续向北。
穿过工匠营地、材料堆放区、监工住所,越往北越荒凉。最后来到一处废弃的砖窑,窑后便是乱葬岗。
夜色中,坟冢累累,磷火飘浮。几只乌鸦站在枯树上,发出不祥的啼叫。
王诩已在等他们。
他换了一身夜行衣,蒙着面,只露双眼。身旁还站着两人——正是那乞儿和豆腐坊老板娘,也都黑衣蒙面。
“时间紧迫。”王诩指向乱葬岗深处,“排水道入口在那棵枯槐下。此道直通地宫北墙外,但中途有三处坍塌,需小心通过。入地宫后,按图行事,取到七星草立刻返回,不可逗留。”
他递给彭仲一个皮囊:“里面是麇良之子的血——我从他府中偷取的。以血染钥,可开北门。”
彭仲接过皮囊:“玄雀那边……”
“囚车戌时三刻从死牢出发,经朱雀大街至鹿台。”王诩看了看天色,“还有半个时辰。我会在‘留仙桥’动手,那里河道复杂,易于脱身。”
老板娘忽然开口:“公子,国师今夜调了‘影卫七杀’中的三位护卫囚车,您一人……”
“无妨,我自有计较。”王诩打断她,看向彭仲,“彭兄,地宫之行凶险万分,若事不可为……保全自身为重。”
彭仲点头:“你也是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,分头行动。
---
排水道阴暗潮湿,积水没膝,腐臭扑鼻。
彭仲举着火折在前开路,彭柔紧随其后。地道狭窄,仅容一人躬身通过,两侧砖石松动,不时有碎土落下。
果然如王诩所说,三处坍塌。第一处用木桩勉强支撑,第二处需从缝隙中爬过,第三处……竟被一具腐烂的尸体堵住!
尸体穿着工匠服饰,胸口插着半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