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集团群情激愤,武官中亦有麇氏一系将领怒目而视。朝堂两大派系的矛盾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彭仲却恍若未闻。
他缓步走到灵床边,掀开素帛一角。麇良面色灰白,双目圆睁,口鼻间尚有血沫残留。致命伤在左胸,衣襟被血浸透成深褐色。
“可否让彭某细察伤口?”彭仲看向医官。
医官面面相觑,最终点头。
彭仲俯身,以二指轻触伤口边缘。剑口极窄,宽不足半指,边缘皮肉翻卷规整,确是利刃所致。但他凝视片刻,忽然眉头微皱。
“取灯来。”
石猛递上火把。
彭仲借着火光,仔细端详伤口深处。忽然,他伸出小指,探入伤口约半寸,轻轻一刮。
指尖沾出些许黑色粉末。
“这是……”石猛凑近。
彭仲将粉末置于鼻下轻嗅,又用舌尖微舔,脸色沉了下来:“炭粉混着铁屑——是打磨剑身后未擦拭干净的残留。”
他起身,扫视众人:“巫剑门弟子皆知,剑乃手足,需时时擦拭保养。我彭仲的佩剑‘龙渊’,每日擦拭三次,剑身光可鉴人,绝无半点污渍。这伤口中的炭粉铁屑,说明凶器是新近打磨的旧剑,且用剑之人粗心大意,未做清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麇荣冷笑,“许是你故意用旧剑,混淆视听!”
“故意?”彭仲转向他,“麇公子,令尊指认刺客身形剑法与我相似,可曾说清是亲眼见我面目?”
“这……”麇荣一滞,“我父重伤濒死,言语断续,只说‘身形如彭仲,剑法似惊鸿’……”
“那就是未看清面目。”彭仲打断,“凶手身形与我相似,且苦练过巫剑十三式——这样的人,庸国境内或许不多,但绝非仅我一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况且,若真是我彭仲要杀麇大人,何需亲自出手?又何需留下商军令牌、刻下剑痕,做得如此明显?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,既要害麇大人性命,又要陷我于不义,更要搅乱朝局,阻挠庸周结盟!”
堂中一时寂静。
不少官员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彭将军此言,不无道理。”一名中年文官出列,乃是宗正庸季,庸仲的堂弟,“但令牌、剑痕皆为实证,光靠推测难以服众。将军若要自证清白,需拿出真凭实据。”
“正是!”麇荣恨声道,“若无实证,便是狡辩!”
彭仲沉默片刻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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