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祖终于力竭。
他瘫倒在虎皮上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耳边却异常清晰地响起许多声音——
三十年前,石雄在结义时的豪言:“大哥!从今往后,你指哪,我打哪!咱们兄弟,一起在这乱世,打出一片天!”
二十年前,彭烈第一次握剑时稚嫩而坚定的声音:“父亲,孩儿要学最厉害的剑法,保护您,保护妹妹,保护庸国!”
十年前,石瑶蹲在药田边,仰着小脸问他:“爹爹,这株‘还魂草’真的能起死回生吗?如果有一天您生病了,瑶儿一定采来救您……”
还有麇君、鱼君、石蛮……那些曾经并肩作战,如今却已阴阳两隔,或心生异志的面孔……
“对不住了……兄弟们……”彭祖眼角滑落一滴泪,“老夫……先走一步了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手,用尽最后力气,在胸前结了一个印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。
而是……传讯。
以地脉之心为媒介,将他推演出的、关于“牧野之战”和“十年机遇期”的关键信息,压缩成一道神念,传向两个方向——
一道,传给正在外洞焦急等待的石瑶。
一道,传给……不知身在何处的彭烈。
做完这件事,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室。
目光扫过地图、龟甲、蓍草……这些陪伴他完成最后一次推演的伙伴。
然后,缓缓闭上眼睛。
呼吸,停了。
但嘴角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仿佛一个解开了所有谜题的智者,安然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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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外,寒潭边。
石瑶正在与陈七商议撤离路线,忽然浑身一震!
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,强行涌入她的脑海!
牧野之战……十年机遇……蛰伏待机……周室姻亲……楚国之患……
无数画面、文字、策略,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记忆深处!
她踉跄一步,扶住岩壁,脸色煞白。
“小姐!您怎么了?”陈七急问。
石瑶摆摆手,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她明白了。
全都明白了。
父亲的死,不是意外,不是无奈,而是……一场精心策划的、以生命为代价的……布局!
他为庸国,铺好了未来十年的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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