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我……把该教的东西……教完。”彭祖挣扎着坐直身体,每动一下都痛得额头青筋暴起,但他硬是撑住了,“烈儿,去……把还能动的弟子……都叫来。所有人。”
彭烈红着眼睛:“父亲,您先休息,等好些再……”
“没有‘好些’了!”彭祖厉声打断,声音虽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快去!”
彭烈不敢再劝,转身冲出洞窟。
很快,猿王窟内能行动的弟子全部聚集到主洞。不算重伤卧床的,能站着的,不过六十余人。他们大多带伤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,但眼神依旧坚定——那是经历血与火洗礼后,磨砺出的锋芒。
彭祖坐在石榻上,石瑶扶着他。他环视这些追随自己三十年的老部下、看着长大的晚辈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有骄傲。
有愧疚。
更多的,是责任。
“诸位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召集大家……是要讲一些……与武学无关的东西。”
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“我知道……你们心中疑惑。”彭祖喘息几声,继续道,“巫剑门……以剑立门,以巫护族。三十年来,我们靠手中的剑……靠祖传的巫术……在乱世中挣得一片立足之地。但今日……我要告诉你们——剑,有穷时;巫,有尽处。真正能让一个部族、一个国家……长久存续的……不是武力,不是神异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是谋略。”
洞中响起细微的骚动。
谋略?
这个词对大多数巫剑门弟子来说,太过陌生。他们从小练剑、修巫、学药理、习阵法,但从未有人系统地教过他们——如何思考,如何布局,如何……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“你们一定在想……谋略是什么?”彭祖从怀中取出那卷《鬼谷纵横捭阖手札》,缓缓展开,“简单说……就是‘算’。算天时,算地利,算人心,算得失,算进退。算得越准,胜算越大。”
他指向竹简第一句:“纵横者,天地之道也。捭阖者,阴阳之变也。——这是什么意思?是说这世间万事万物,都有阴阳两面,有开有阖,有张有弛。就像我们练剑,有攻有守,有进有退。但谋略的高明之处在于……它看的不是一剑一式,而是整场战局;不是一时胜负,而是百年兴衰。”
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问:“大巫,这……和练剑有什么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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