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粮草不济、战线太长,但暗中的眼线必定已经布下。三百人聚在一起,目标太大,迟早会被发现。届时,商军再来,我们无险可守,无粮可续,只有……死路一条。”
有人低声啜泣。
更多的人,眼中燃起愤怒和不甘。
“那我们白日的誓言呢?!”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猛地站起,独臂挥舞,“踏破商都!雪此国耻!这些话,难道都是放屁吗?!”
“不是放屁。”石瑶直视着他,眼中泪光闪烁,却强忍着不落下,“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踏破商都,我们今日……才必须隐忍。”
她走向那个老兵,声音放柔:“王叔,我记得您儿子刚满月,妻子还在上庸城外娘家等候。若您战死在此,她们孤儿寡母,如何生存?”
老兵浑身一震,独臂无力垂下。
石瑶又看向另一个年轻弟子:“李二哥,你家中老母眼盲,全赖你打猎采药为生。你若死了,谁为她养老送终?”
那弟子低下头,拳头紧握。
“还有张大哥、赵阿婆、孙小妹……”石瑶一个个看过去,叫出每个人的名字,说出每个人的牵挂,“我们每一个人,都不仅仅是战士,我们还是儿子、是父亲、是丈夫、是乡亲。我们肩上扛着的,不只是庸国的仇恨,还有一个个活生生的家。”
她走到篝火前,火光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坚毅的轮廓:“父亲说,真正的勇士,不是不怕死,而是……知道为何而死,更知道……为何而活。”
“我们今日遣散,不是放弃,而是换一种方式战斗。”
“一百八十六名巫剑门弟子,将化整为零,隐入张家界各个村寨、猎户聚居点。你们要做的,不是拿起刀剑,而是拿起锄头、拿起药锄、拿起猎弓——开荒种粮、采药行医、驯养牲畜。在保全自己的同时,暗中联络各地的山民,一点点积蓄力量,传递消息。”
“四十三名禁卫,你们原本就是军旅出身,擅长阵战。父亲会给你们绘制详细的张家界地形图,标注所有险要关隘、隐秘路径。你们的任务是——分头勘察,将这张图刻在脑子里。同时,暗中训练各寨青壮,传授简单的防身术、山地游击战法。不求他们成为精锐,但求战事再起时,能有一支熟悉地形、听从号令的‘山民义军’。”
“至于九十八位山民乡亲……”石瑶看向那些穿着粗布麻衣、面容憨厚的汉子妇人,“你们本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。回到你们的寨子,继续耕种、狩猎、采药。但请记住——从今日起,你们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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