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,一人死,或许……还能保住一些火种。
但他如何选?
选父亲?那个养育他三十年、教他武学、传他信念的老人?
选瑶妹?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、为他挡箭、为他一夜白头的妹妹?
还是……选自己?
“不必选。”
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,从崖顶传来。
彭祖。
他竟然醒了过来,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,缓缓站起。他脸色灰败如纸,胸口那个眼睛印记已蔓延到整张脸,如同戴了一张血色面具。但他眼神依旧清明,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更锐利。
“王诩。”彭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的《昆仑启门录》……是假的。”
王诩眉头微皱:“彭师兄何出此言?”
“三百年前,巫彭与鬼谷子共创此录时,我在场。”彭祖缓缓道,“那时我还是个孩童,随师尊侍奉左右。我记得很清楚——启门之法,只有两种。一种以碎片布阵,一种以巫祝之魂为祭。根本没有什么‘血祭一人’之法。”
他顿了顿,咳嗽几声,咳出带金屑的黑血:“你手中那卷……是鬼谷子晚年心智失常时,胡乱篡改的疯癫之作。真正的《昆仑启门录》,早在两百年前,就被巫彭氏先祖封存在‘悬棺秘窟’中,非灭族之危不得开启。”
王诩脸色终于变了。
但只是一瞬,又恢复平静:“就算如此,又如何?如今你们山穷水尽,我手握人质,谷外有大军,天上有异象。你们……还有别的路么?”
“有。”彭祖笑了,笑容里带着某种解脱,“我这条路。”
他推开搀扶的弟子,独自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平台边缘,俯视着下方的王诩:
“你要的,无非是开启昆仑门。而开启之门,需要地脉之心、地脉灵珠、天眼符残毒三者合一。如今这三者,都在。”
他指向石瑶:“地脉之心在她身。”
指向彭烈:“地脉灵珠在他体。”
最后,指向自己:“天眼符残毒……在我魂。”
“所以,不必选。”彭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一人赴死,足矣。”
“父亲——!!”彭烈嘶声大吼,想冲上去,却被体内慢毒和空虚的内力死死钉在原地。
石瑶也在此时悠悠转醒,听到这番话,挣扎着爬起:“父亲!不可!您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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