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城门血
残月如钩照血川,败军去后伏兵连。
火鸦蔽日焚残帜,毒瘴漫空锁故垣。
鼓震魂消千甲溃,剑鸣龙起一宵燃。
谁言奇计无遗算,星坠天门曙色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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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末,上庸城西门内的大火渐次熄灭,只余焦黑的梁柱和满地狼藉。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,混合着血腥与硝烟,吸一口便令人作呕。守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他们将商军尸体拖到城外集中焚烧,又将受伤的同袍抬往医馆——那里早已人满为患,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庸伯站在城头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脸上并无大捷后的喜悦,反而眉头紧锁。这一战虽歼敌两千九百余,但守军也伤亡近半,滚木礌石耗尽,火油所剩无几,更致命的是——城墙多处被炸塌,西门千斤闸的机关也在反复起落中损毁,短时间内无法修复。
“君上,统计出来了。”老臣捧着竹简,声音发颤,“我军战死四百三十七人,重伤两百零九人,轻伤不计。守城器械损毁七成,箭矢仅余三千支。而商军……逃走的不足百人,主将墨鸢身中三箭,被亲卫拼死救走。”
庸伯沉默片刻,问:“石瑶姑娘呢?”
“石姑娘在医馆帮忙救治伤员。她……她把自己带的药材全用上了,连那枚珍贵的‘还魂丹’也化入水中,分给重伤的将士吊命。”
庸伯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彭祖之女,地脉之心的传人,此刻本该在深山中与父亲、兄长并肩,却为了庸国孤身犯险,如今又耗尽灵药救治素不相识的士兵。
这份情,庸国欠得太深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庸伯缓缓道,“所有参战将士,抚恤加倍。战死者,其家眷由国库供养终老。另外……开仓放粮,全城百姓,无论军民,每人领粟米三升,盐半两。告诉百姓,庸国还在,本王还在。”
“君上……”老臣眼眶泛红,“国库存粮本就紧缺,若再放粮,恐怕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庸伯斩钉截铁,“民心若散,城不必攻自破。粮草之事,本王自有计较。”
老臣躬身退下。
庸伯独自站在城头,夜风卷起他鬓角的白发。这位年仅四十的君主,在短短一月间苍老了十岁。他看着城外汉水对岸——那里,商军大营灯火连绵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他知道,今夜之胜,只是延缓了灭亡的时间。
崇侯虎的主力仍在,王诩的阴谋未破,三星聚庸之日就在明天。届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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