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要活着。答应我。”
彭烈没有承诺,只是抬手,轻轻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,然后转身,走入夜色。
七十人的队伍,如幽灵般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石瑶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咬紧嘴唇,带着她的队伍,走向另一条更加崎岖的山路。
而此刻,三十里外的商军大营。
崇侯虎还未睡。
他站在营帐中,盯着摊在案上的羊皮地图,手指在天门洞的位置重重敲击。
“报——!”斥候冲入帐中,“西面山林发现庸军踪迹!约七十人,正向深山撤退,看方向是往‘鬼见愁’峡谷!”
“鬼见愁?”崇侯虎皱眉,“那地方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他们去那里做什么?”
副将猜测:“或许是想据险死守?”
“不。”崇侯虎摇头,“彭烈不是莽夫。他若想死守,就该留在天门洞,那里易守难攻,还有水源。去鬼见愁……那是条绝路,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他忽然眯起眼睛:“除非,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诱饵。”崇侯虎冷笑,“想引我军主力追击,好让其他残部趁机逃脱。传令——前锋营三千人,随我追击这支庸军。其余各部,兵分三路,封锁天门洞周边所有出口,给我一寸一寸地搜!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“诺!”
号角声起,商军大营灯火通明,很快分作四股洪流,涌入黑暗的山林。
而距离大营不到五里的一处山坳里,彭冥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,正用黑血描绘着一个诡异的符阵。
他右肩的伤口已经止血,但断裂的锁骨无法接续,整条右臂软软垂着。脸上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彭烈……石瑶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,手中骨笔狠狠划下最后一笔。
符阵完成,黑光涌动。
阵中缓缓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——正是石瑶那支队伍,抬着冰棺,在悬棺古道上艰难行进的景象!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彭冥咧嘴,露出森白牙齿,“师兄,你的心脏,我要定了。你的女儿……就炼成尸傀,永远陪在我身边吧。”
他起身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,悄无声息地飘向悬棺古道方向。
而更远处,天门洞深处。
本该空无一人的冰玉棺旁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白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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