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一’?”
“正是。”彭烈道,“那鼎是石蛮兄亲自监督铸造的,用了三天三夜才完成。鼎成之日,各部首领都滴血入鼎,以示血脉相连、命运与共。”
彭祖欣慰地笑了:“石蛮这孩子,看着粗莽,心思却细。有这尊鼎在,那些关于‘谁主谁从’的议论,该平息了。”
父子二人又看了一会儿,这才慢慢往回走。
夕阳西下,将上庸城染成一片金黄。工匠们开始收工,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在街巷追逐嬉闹,一派祥和景象。
彭烈忽然低声道:“父亲,这几日,我常想……若您当初真要争那个位置,如今会怎样?”
彭祖停下脚步,看着儿子,目光深邃:
“烈儿,你记住:为君者,坐的是江山,背的是万民。那个位置,看着光鲜,实则荆棘满布。庸伯愿与各部共治,是他的仁德,也是他的智慧。我们巫彭氏,掌巫祝、通天地、精武艺,已握实权,何必再去争那虚名?”
他望向西方,那里是楚国的方向:
“真正的敌人,在外面。内斗,只会让亲者痛、仇者快。”
彭烈肃然:“孩儿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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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五日。
距离冬至大典还有半个月,各项筹备已进入最后阶段。礼器全部铸造完成,暂存在宗庙旁的库房中,由巫剑门弟子和石家勇士共同看守——这是各部族的共识:最珍贵的东西,由最可靠的人保护。
这夜子时,库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值守的巫剑门弟子打开门,只见石勇带着两名石家战士,脸色铁青:
“快!去请彭将军!请大巫!库房……库房出事了!”
当彭烈和彭祖(勉强起身)赶到时,库房外已围满了人。庸伯、石蛮(坐着轮椅)、麇君等人都到了,个个面色凝重。
库房大门洞开,里面一片狼藉。
原本整齐陈列的礼器,此刻东倒西歪。几个盛放祭品的陶簋被打碎,青铜酒爵散落一地。而最中央的祭台上——
那尊象征“万族归一”的祖鼎,不翼而飞!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庸伯厉声问。
值守的巫剑门弟子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回君上……子时换岗时发现的。上一班是戌时到子时,共四人值守,都说没听见任何动静。可子时我们接班,一开门就……”
“上一班值守的是谁?”彭烈问。
“是……是石岩、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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