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许范围内,最为仓促的时限。
镇国公府与礼部日夜不停地忙碌,筹备着大婚。
而在这一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备期间,谢岱却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,遭受了无数次来自暗处的刺杀。
冷箭破空,擦着他的鬓角钉入车厢。
夜宿驿馆,毒烟悄无声息地从门窗缝隙弥漫而入。
甚至走在长陵最繁华的街市,都会有看似意外的惊马直冲他撞来…
对手显然对他恨之入骨,且势力庞大,能在长陵城内如此肆无忌惮地动手。
谢岱心中清楚这幕后黑手是谁。
他从不声张,只是默默加强戒备,将更多暗卫布置在楚明珠可能出现的周围,同时以雷霆手段清理掉几个埋藏颇深的钉子。
记忆的画面带着令人窒息的黏腻感,切换到一间装饰暧昧的房间。
谢岱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,意识尚未完全清明,身体的本能却已先一步察觉到了异常。
身旁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,以及极其细微的呼吸声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瞬间恢复清明。
谢岱侧过头,目光冰冷地扫向身旁。
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躺在他身侧。
云鬓散乱,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,身上仅着凌乱的中衣,领口微敞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正睁着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,那眼神里有忐忑不安,有孤注一掷的决绝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。
唯独没有寻常女子遭遇此等意外时应有的羞愤欲绝和惊恐无助。
见谢岱醒来,那女子竟主动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:
“将军醒了?奴家碧笙,是倚翠阁的清倌儿。”
她顿了顿,直视谢岱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睛,继续说道:
“昨夜之事,是奴家与好友设计的。将军饮下的酒中,掺了药性温和但足以令人昏睡的迷魂符。”
“奴家不愿将清白之身交给那些脑满肠肥、只知寻欢作乐的恩客,又恰好听闻将军与长公主殿下婚期将至,且…太子殿下对将军,似乎颇为关注。”
她提到太子殿下时,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“民女便想借将军之名,逃离此地。”
她倒是坦诚得令人意外。
没有哭诉被迫,没有强调无辜,直接将阴谋和盘托出,连同自己的动机和可能的退路都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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