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定,甚至故作镇定地睨了他一眼:
“我是怕生儿有起床气,扰她清梦。”
王大壮才不信他的鬼话,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反正我不去,您的娘子,您自己去叫。”
谢烬尘闻言,轻叹一声,这王大壮,怎么突然开智了。
随即,他站起身,动作略显刻意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,决定还是自己去叫。
他刚朝正屋方向走了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、自以为隐蔽的挪动声。
谢烬尘头也没回,声音不高,却带着清晰的警告:“王大壮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,却让听者脊背发凉,“你要是敢偷听,玄玑真人给你新做的这具身子,我不介意帮你撕了,重新剪个更别致的。”
王大壮正要凑近的身体猛地一僵,立刻像被烫到一样,嗖地弹开十几步远,双手还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膛,连连摇头:
“不偷听!绝对不偷听!谢世子您请!小的这就走!”
开玩笑,这具新身子他还没稀罕够呢。
又英俊又威武,关节还灵活,简直是鬼生巅峰,他可舍不得换。
谢烬尘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走到新房门前,直接推门而入。
过了一会儿,房门打开。
王大壮到底没弄明白,谢烬尘是怎么把显然带着起床气的姜渡生从房里哄出来的。
总之,当两人一同踏出新房门槛时,姜渡生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,明明白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。
她已换上了一身较为简便的烟青色衣裙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,脂粉未施,却更显肤光胜雪,只是那眼眸里的冷意,几乎能冻僵三丈开外的活物。
王大壮十分识趣地缩了缩他那纸做的脖子,二话不说,麻溜地蹿出院子,直奔府门外候着的马车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,老老实实坐在暗卫旁边的位置。
眼观鼻,鼻观心,纸做的身躯挺得笔直,坚决不乱瞟一眼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新帝楚景煜体恤,早传了口谕,免了谢烬尘和姜渡生按例进宫谢恩的繁琐礼仪,只道“待青州事了,归来再叙”。
姜渡生和谢烬尘也乐得轻松,收拾妥当便打算直接启程前往青州。
然而,两人刚出国公府大门,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。
正是阴魂不散的姜家人。
打头的依旧是姜渡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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