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低声道:
“姜渡生,你果然不喜欢我。”
姜渡生:“?!”
她难得地愣住了,微微张着嘴,完全没跟上他这堪称跳跃的思路。
怎么突然就从眼泪扯到喜不喜欢了?
谢烬尘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模样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继续控诉,语气竟有几分认真:
“我才发现,你从未为我流过一滴眼泪,也从未…开口对我说过喜欢二字。”
姜渡生:“?”
她瞪了谢烬尘一眼,“你这是无理取闹!”
谢烬尘看着她难得被噎住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了一声,带着点得逞的愉悦:
“嗯,我这个人就是不讲道理,又气度小。”
疾驰的马车距离青州城门尚有数里,官道旁茶寮酒肆传来的议论声,便已顺着风,钻入了车厢内。
“听说了吗?惊天消息!那位镇国公谢岱奉命去剿匪,结果半道上…遭人围剿,杀了!”
“什么?!怎么可能!那可是谢国公啊!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人物!谁能杀他?”另一个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啦?”先前那人急忙制止。
“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刺史府当差,听说…是上头那位,想要收回虎符,你们可还记得先帝爷留下的那道遗旨?”
“嘶!难道说…”
零碎惊人的话语,伴随着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沉默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车厢内激起无声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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