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上没说话,这会儿开口了。
“孙大人,我多嘴问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今天粮铺那帮人,是胡惟庸的?”
“梅庄。胡惟庸养的私刀。”
秦白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他派人来扬州砸我的铺子,冲的是你?”
“冲的是我。”
秦白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秦怡站在一旁,听了个大概,皱着眉头把粥碗收走,临出门丢了一句——
“要打架等伤好了再打,死在我家里我可不管收尸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就剩四个男人。
老张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终于憋出一句话。
“查胡惟庸……那不是要了他的命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手底下多少人?”
“都察院一百一十个监察御史,三十七个是他的,四十二个欠他人情。”孙冉靠在床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。
老张咽了口唾沫。
秦少插嘴,“那你手底下有多少人?”
孙冉想了想。
“你,老张,木白,毛骧。”
“……就这?”
“徐达算半个。”
秦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四个半人,对一百一十个御史加一个权倾朝野的中书省丞相。
老张把纸还给孙冉,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”
孙冉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想起梦里胡惟庸的话——“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”
梦是假的,但那种感觉很真。
胡惟庸不怕死。
一个不怕死的人,要么是疯了,要么是留了后手。
“先回京。”
孙冉掀开被子,脚踩到地上。
老张赶紧按住他,“大夫说养半个月!”
“养不了半个月。胡惟庸今天敢派梅庄来扬州,明天就敢派人去京城堵木白。”
老张的手松了。
他听懂了。
孙冉站起来,腿还有点抖,但能站稳。
“秦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我回京。”
秦少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“成。”
秦白从旁边递过来一件厚棉袄,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。”
“那今晚吃顿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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