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回去,把你娘认识的那个老大夫请来。我留这儿收拾烂摊子。”
秦少点头,把孙冉交给老张,转身跑向街角拴马的地方。
老张抹了把脸,把孙冉往背上一驮,四处张望。
“车呢?我的车呢?”
一个卖卤肉的胖婶子从人堆里探出头,“大哥,你那车在巷子口呢,马还在!”
老张驮着孙冉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秦白喊了一句。
“秦白!粮铺的事你看着办,米撒地上的捡起来,别浪费!”
秦白翻了个白眼,“用你教?”
老张把孙冉放到车板上,扯了件棉袄盖在他身上。
马车“吱呀”一声动起来,老张坐在前头赶车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孙冉躺在车板上,脸色白得吓人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
老张盯着那起伏看了好一会儿,才把头转回去。
“你可别再吓我了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,甩了一鞭子,马车加速往城西跑。
——
孙冉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他站在奉天殿的丹陛之下,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,把金砖地面映得发亮。
殿里空荡荡的,没有文武百官,没有太监宫女,只有他一个人。
还有一个人。
胡惟庸。
胡惟庸跪在他面前,双手被铁链锁着,官帽早没了,头发散乱,但那张脸上的表情——
不是恐惧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带着笑意的平静。
“罪有应得。”
孙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胡惟庸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别得意太早,我在下面等着你。”
孙冉笑了,“该等的人是你。”
他等着胡惟庸崩溃,等着他痛哭流涕、磕头求饶——就像宋同知那样,就像秦白当年那样。
但胡惟庸没有。
那张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击,震得孙冉耳朵嗡嗡响。
“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!”
孙冉皱起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胡惟庸收了笑,嘴唇翕动,说了几个字。
声音很轻,轻到孙冉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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