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一分。
这不是蛮力能练出来的东西。
秦白站在人堆里,剑尖撑着地面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脸上挂着血迹——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——但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那个翘法很收敛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孙冉看见了。
那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儿子出息的表情。
秦少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,短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梅庄的私刀们回过神来。
围着秦少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手里的长刀握紧了几分。有人开口了。
“花里胡哨!短刀还能比得过长刀?况且我们可是经过刻苦训练的!”
秦少弯着腰擦了擦刀背上的血渍,头都没抬。
“刻苦?”
他把刀别回腰间,抬起头来。
“没人比我更刻苦。”
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白粥。
四个私刀里站出来一个,把其他人往身后拨了拨,踏前一步。
“让我跟他比试比试。”
这人三十出头,身材不算魁梧,但站姿极稳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左手握鞘,右手虚搭在刀柄上,呼吸绵长。
旁边有人叫起来了。
“小子,等死吧!这可是我们梅庄十三兄!”
秦少没答话。
他歪了一下脖子,骨节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了沉。
然后他冲上去了。
短刀出鞘的声音很脆,像折断一根冰柱。
十三兄的长刀同时出鞘,刀身比秦少的短刀长出整整一尺半。
两道刀光撞在一起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从街心炸开来。
秦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但脚下没退。
十三兄也没退。
两个人拉开距离,又撞上去。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短刀和长刀在半空中交错了七八次,火星子从刀刃上蹦出来。
秦少盯着十三兄的眼睛。
毛骧教过他——看人出手前半息的破绽,那半息藏在对方的肩膀、脚踝和呼吸里,但最先泄露的,永远是眼睛。
十三兄的眼睛很沉。
秦少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厚重的东西:大雪封山的院子里,一个少年穿着单衣对着木桩练刀。手掌磨出茧子,茧子磨出血泡,血泡再磨成茧子,反反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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