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并非永恒。
不知过了多久,燕九歌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中苏醒,鼻尖萦绕着祁连山特有的冰雪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金顶塔的香火余烬。他猛地睁开眼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——轻尘。
“轻尘!”
他嘶吼着坐起身,才发现自己躺在莲花山金顶塔外的青石地面上,天色已近黄昏,夕阳将祁连山脉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。身旁,聂佳雨红着眼眶垂首而立,莫若静鬓角霜白,气息微弱,显然耗损的功力尚未恢复,整个人苍老而疲惫。
燕九歌环顾四周,空无一人。
塔门紧闭,鎏金的塔身恢复了最初的静谧,再无半点光芒流转,唯有檐角风铃在寒风中轻响,声声如泣,像是在送别一位再也不会归来的人。
“楼主她……”聂佳雨哽咽出声,再也说不下去。
燕九歌踉跄着起身,不顾双腿发软,疯了一般冲向金顶塔。那道曾被双刀开启的石门已然闭合,严丝合缝,与塔身融为一体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他一拳一拳砸在冰冷坚硬的砖面上,指节瞬间崩裂,鲜血染红了鎏金纹路,却换不来丝毫回应。
“开门……给我开门!”
他嘶吼,他咆哮,他拔出腰间刚认主的净世刃。金银双色的刀光出鞘,斩在塔身之上,只激起一阵细碎的金光涟漪,却连一道划痕都无法留下。这座由阴阳刀宗先祖以秘法铸就的镇妖塔,此刻如同天地壁垒,将他与塔底祭坛彻底隔绝。
莫若静缓步走来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风沙磨过:“别白费力气了。仪式完成的那一刻,金顶塔已经彻底封死。塔底祭坛……永久闭合。”
燕九歌猛地回头,双目赤红,泪水混着鲜血滑落:“永久闭合?那轻尘呢?她在里面!她还在里面!”
“她不在了。”
莫若静闭上眼,不忍再看他崩溃的模样,一字一句,残忍而清晰:“净世刃吸收幽冥之力,以她体内的幽冥种子为引,以燕家血脉为祭……仪式完成的瞬间,她的肉身与神魂,一同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,永远镇守在塔底,镇压幽冥秘境,永不消散。”
永不消散。
四个字,如四柄巨锤,狠狠砸在燕九歌的天灵盖上。
他踉跄后退,手中净世刃哐当一声坠落在地,金银光芒骤然黯淡,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。刀身之上,那些曾吞噬燕轻尘体内红纹的纹路,此刻安静地蛰伏着,每一道纹路,都像是妹妹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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