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却强作镇定。
那模样像只鼓起勇气伸出爪子的小猫。
他唇角微扬:“好。”
裴定玄的湿发披散在肩头,水渍在月白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闻莺走到他身后,拿起干巾,开始为他擦发。
动作很轻很仔细,干巾包裹住湿发,轻轻揉搓,再换一处。
从这个角度,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背影。
寝衣的衣料很薄,被水浸湿后,隐隐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。
肩背宽阔,腰身劲瘦。
柳闻莺的手顿了顿,小声说:“要不你先穿件外衣?夜晚凉,会染风寒的。”
“嗯。”
柳闻莺便从衣桁上取了件白绸外衫,裴定玄接过披上。
可他没有系衣带,动作大了些,先前随意拢的衣襟,敞开不少。
先前唯有胸肌轮廓,别的什么被烛光一照更分明了。
完了,柳闻莺心里哀叹。
这比刚才更要命,欲盖弥彰的遮掩,半遮半露的朦胧,反而更勾人心魄。
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擦发上。
干巾一遍遍擦拭着湿发,水珠被吸干,黑发渐渐变得柔顺。
突然,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裴定玄握住她,深眸里涌起滚烫情绪,像暗夜里灼灼燃烧的火。
“莺娘,时辰不早了,我们歇息吧。”
床榻很宽,铺着柔软的锦褥。
两人并排躺着,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,唯有胳膊贴着胳膊,再无其他接触。
柳闻莺平躺着,身子绷得像块钢板。
眼睛闭得紧紧的,睫毛微微颤动。
睡不着,怎么都睡不着。
身侧男人的存在感太强了。
虽然没有接触,但体温仍然透过薄薄的距离传来。
呼吸声也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身上那股婆律香混着皂角的清苦气,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。
突然,身侧的人动了。
裴定玄翻了个身,手臂自然而然地横过来,搭在她肩头。
那手臂不算很沉,将她半圈在怀里。
柳闻莺屏住呼吸。
她侧过头,在昏昧的夜色里看他。
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,薄薄的一层,像银纱铺在他脸上。
鼻梁挺直如削,唇形薄而分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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