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师傅,你不会去吧?”
赵周阳看了他一眼。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心,是害怕。害怕他走了,害怕沈家的盐场没人撑着了,害怕他爹押在他身上的那注筹码,就这么打了水漂。
“不会。”赵周阳说。
沈昭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“但你得告诉你爹,”赵周阳继续说,“李家的人来过。这种事,不能瞒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赵周阳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。李家的人来得太巧了。精制盐的试验才进行了不到十天,消息就走漏了?是他身边有人泄密,还是李家一直在盯着沈家的盐场?
当天晚上,何文远来了。
不是白天来的,是半夜。赵周阳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,还以为是做梦。他披着衣服去开门,看见何文远站在门口,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。
“何先生?出什么事了?”
何文远没有回答,直接进了灶房,把门关好,才压低声音说:“赵师傅,你今天见到李家的人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他们东家请我过去,给双倍的工钱。”
何文远沉默了一会儿,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灶台上。
是一块碎布。布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,在昏暗的油灯下看不清楚。赵周阳凑近了看,才认出来——是血。
“今天下午,李家的人去找了孙大壮。”何文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在他住的屋子里,跟他谈了半个时辰。走的时候,孙大壮的右手被打断了。”
赵周阳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李家的人在逼孙大壮出卖你。孙大壮不肯,他们就动了手。”何文远看着赵周阳的眼睛,“赵师傅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赵周阳当然明白。李家不是在挖他,是在逼他。请不动,就威胁。威胁不动他,就威胁他身边的人。孙大壮是跟他最亲近的人之一,每天跟着他干活,知道他的每一个步骤、每一个配方。如果孙大壮扛不住松了口,精制盐的秘密就保不住了。
“孙大壮现在在哪?”
“在城里的医馆。我让人送去的。手骨断了,但接上了,养两三个月应该能恢复。”
赵周阳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李家这是在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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