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了用打火机,用不惯火折子。但何文远提起这件事,说明他一直在观察他。一个逃难的流民,身上带着打火机,还能仿制出来——这种事在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,在这个时代,却足够让人起疑。
“行,”赵周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,“过几天我试试。”
何文远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赵周阳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桂花糕,忽然觉得不饿了。
晚上回到灶房,赵周阳把桂花糕分了。孙大壮和刘家兄弟各得两块,老周得了三块。
“这玩意儿金贵得很,”老周捏着一块桂花糕翻来覆去地看,“我在徐州城里的铺子门口见过,一盒要五百文呢。”
“五百文?”孙大壮刚把一块桂花糕整个塞进嘴里,听到这话,腮帮子僵住了,嚼也不是,咽也不是,“那我这一口,不是吃了几十文?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灶房里的气氛难得地松快了一些。
赵周阳坐在灶台边上,端着一碗剩面汤,慢慢地喝着。他没有吃桂花糕——不是不想吃,是没胃口。何文远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“赵师傅,”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,压低了声音,“何先生今天来,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
赵周阳看了他一眼。老周这个人,平时话不多,但眼睛毒得很。盐场里什么事都瞒不过他。
“说了些事,”赵周阳含糊地带过去,“让我想想。”
老周没有追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赵师傅,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沈员外这个人,在徐州府是头一等的精明人。他对你好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他对你好,是因为你有用。哪天你没用了,他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赵周阳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说沈员外是坏人,”老周连忙补了一句,“商人嘛,都这样。你对他有用,他把你供着。你对他没用,他看都不看你一眼。这不是人品的事,是生意。”
赵周阳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老周,你说的这些,我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我多嘴了。你忙吧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犹豫了一下,说:“赵师傅,你要是真想找个靠山,徐州城里不只有沈家。”
赵周阳抬起头,老周已经转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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