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感恩戴德”的意思。
他只是递给她,然后说了一句“母亲赏的”。
好像在说: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,你看着办吧。
沈樱姝把红封收进袖中,行了礼。
“谢母亲。”
周氏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喝茶。
沈樱姝走出正堂,穿过抄手游廊,经过花园,走回那排低矮的厢房。
一路上,她遇到了不少顾家的下人。有的对她视而不见,有的偷偷打量她,有的一边看她一边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。
她听见了一些话。
“那就是三少夫人?沈家那个假千金?”
“可不是嘛。
假千金配咱家那个废物三少爷,绝配。”
“啧,长得倒是挺好看,可惜了。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?假的就是假的,还能真到哪里去?”
沈樱姝的脚步没有停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。
她的心跳甚至没有加快。
这些话她听了十六年了。
在侯府的时候,下人们当着她的面不敢说,背地里说得比这难听十倍。
她早就习惯了——
习惯了被谈论,被比较,被同情,被嘲笑,被当成一个“可惜了”的东西。
她走回院子,推开门。
顾砚辞不在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那棵枣树在窗户外沙沙地响。
书桌上的笔墨还在,纸还是那叠裁好的纸。
她早上写的那个“账本”还压在镇纸下面,露出来一个角。
沈樱姝走过去,把那个“账本”抽出来,展开,看了一眼。
“今日进账:两个馒头,一碗粥,一碟咸菜。”
“今日出账:无。倒欠这世道一笔。来日方长,慢慢还。”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那张纸折好,重新收进袖中。
和嫁妆单子,顾砚辞的纸条,周氏给的五两银子放在一起。
四样东西了。
她坐下来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这次她写的是:
“今日进账:半斤红糖(已用一半),五两银子(周氏赏),一张纸条(顾砚辞留),一个院子(破的,但有枣树)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,想了想,又在下面加了一行:
“今日出账:一碗粥(给顾砚辞留的),一张纸(写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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