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,都带一篮子酒和土特产。”
小约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递给弗里茨。
“这是我祖父的账本。他跑了三十年的买卖,每一笔都记在这里。临终前他嘱咐我父亲,一定要把这个本子留着。他说,总有一天,会有人需要它。”
弗里茨接过那个账本,轻轻翻开。
纸页已经发黄发脆,但字迹清清楚楚。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,记录着一个南德商人三十年的奔波——从慕尼黑到柏林,从奥格斯堡到莱比锡,从纽伦堡到法兰克福。每一个关卡的名字,每一笔过境税的数目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抬起头,看着小约翰。
“谢谢你送来。”
小约翰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该谢谢您。我祖父说,是那个普鲁士官员让他相信,总有一天,这些关卡都会消失。”
弗里茨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街道。
关卡还没有完全消失。但快了。
三
那天晚上,弗里茨把那本账本放在弗里德里希的本子旁边。
两个本子,一个记了四十二年,一个记了三十年。一个来自普鲁士的官员,一个来自巴伐利亚的商人。他们等了一辈子的事,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现实。
他点起蜡烛,翻开弗里德里希的本子,找到关于韦伯的那些记录。
一八一六年:韦伯第一次来,抱怨过境税太高。
一八一七年:韦伯又来,带了酒,说生意好多了。
一八二四年:韦伯老了,走不动了,说这是最后一次来柏林。
一八二七年:韦伯的儿子来信,说父亲走了。
他看着那些褪色的字迹,手轻轻抚过纸页。
六十年。从一八一六年到一八六七年,整整六十一年。那些在关卡前排队的马车夫,那些抱怨税太高的商人,那些一辈子都在路上奔波的人——他们等的,不就是这一天吗?
他把本子合上,放回怀里。
四
那年夏天,南边出事了。
不是战争,是谈判。俾斯麦派人去南德诸邦——巴伐利亚、符腾堡、巴登、黑森-达姆施塔特——谈判军事同盟的事。
弗里茨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那些消息:
“巴伐利亚态度暧昧,不愿接受普鲁士领导……”
“符腾堡议会激烈争论,有人主张中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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