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一起。
这辈子,认识你,是我的运气。
替我看看那一天。
汉斯”
弗里德里希拿着那封信,手在发抖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送信的人。
“汉斯呢?”
那人低下头。
“战死了。在拉施塔特,最后一仗。他冲在最前面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安娜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弗里德里希低下头,看着那封信。信纸上有几处褐色的斑点,那是血。
他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,和那些一直带着的东西放在一起。
五
那天晚上,弗里德里希一个人坐在小屋里。
没有点蜡烛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银白色。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个雕像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柯尼斯堡的那家小酒馆,三个人坐在一起,喝着寡淡的啤酒。想起汉斯从俄国走回来的那个冬天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想起他一次次离开柏林,去南边“做事”。想起他最后那封信:“替我看看那一天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表——韦伯送的那块,已经跟了他二十四年了。表还在走,走得准准的。
他想起韦伯。想起父亲。想起费希特。想起洪堡。想起所罗门。想起博尔西希。想起路德维希。
一个一个,都走了。
现在,汉斯也走了。
那个从柯尼斯堡开始,一起读书、一起喝酒、一起等“那一天”的人,那个说“你永远的朋友”的人,也不在了。
他把那块表放回怀里,抬起头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和五十年前他离开庄园去柯尼斯堡时一样亮。
六
那年秋天,安娜带来一个消息:
“那些起义的人,有的被杀了,有的被抓了,有的逃到了瑞士、法国、美国。报纸上说,这一波彻底失败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安娜看着他。
“弗里茨叔叔,您不难受吗?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难受。但也不难受。”
安娜没听懂。
他看着窗外,慢慢说:
“汉斯死了。路德维希死了。那些年轻人,有的死了,有的跑了。这一波是失败了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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