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汉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我考虑了很久。从巴黎回来之后,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现在知道了。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你不愿意做,那就我做。”
弗里德里希沉默着。
“卡尔呢?”他终于问。
汉斯摇了摇头。
“他不行。他现在那个样子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想起卡尔。想起他说的“我害怕”,想起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样子。那个在柯尼斯堡的酒馆里举起杯子说“为了柏林”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他说。
汉斯点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两个人沉默地坐着,喝着寡淡的啤酒。酒馆里人声嘈杂,有人在高声唱歌,那调子弗里德里希听不懂,但那声音飘过来,裹在烟雾里,让人心里莫名地安静。
临走前,汉斯忽然说了一句话:
“你知道吗,那年我们在柯尼斯堡,你说你要读书、想问题、等那一天。现在,那一天还没来,但你还在等。我也是。”
他看着弗里德里希。
“只要还在等,就还有希望。”
三
汉斯走后,弗里德里希一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工厂的煤烟味。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,那些是新开的工厂,日夜不停地在生产什么。他听说普鲁士的工业这几年发展很快,鲁尔那边的煤矿,西里西亚的纺织厂,柏林的机器制造,都在拼命地长。
可是,那些在工厂里干活的人呢?他们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住在拥挤的棚屋里,拿的工钱只够吃黑面包。他们和那些在关卡前排队的农民、那些跑买卖的商人一样,都在等什么?等一个更好的日子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一切都在变,但变得很慢,很乱,让人看不清方向。
四
那年冬天,卡尔突然来找他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睛里有一种弗里德里希从未见过的光。那光不是害怕,不是疲惫,而是别的什么——像是下了很久的决心,终于要去做一件事。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结婚。和一个姑娘。她父亲是个商人,做布料生意的。我们认识半年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卡尔,那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