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出去指挥手下安置伤兵。
二
半个时辰后,庄园里塞满了法国人。
重伤的被抬进楼上的客房,轻伤的挤在楼下大厅里,剩下的人在院子里搭帐篷、喂马、生火做饭。原本寂静得像坟墓一样的庄园,忽然间人声鼎沸,各种听不懂的法语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弗里德里希躲在楼梯拐角处,偷偷往下看。
那些法国人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他们不是凶神恶煞的魔鬼,也不是他听说的那种“科西嘉暴发户的乌合之众”。他们就是……人。年轻的、疲惫的、身上带着血迹和绷带的人。有几个甚至和他差不多大,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。
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法国士兵靠在墙边,正在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。绷带被血粘住了,他拆一下,咧嘴一下,却不敢用力。弗里德里希看着他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摔破膝盖时,母亲给他包扎的情景。
他犹豫了一下,从楼梯拐角走出来,慢慢走过去。
那个法国士兵抬起头,看到眼前这个普鲁士小男孩,愣了一下,然后用法语说了句什么。弗里德里希听不懂。
士兵换了个方式,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,又做了个无奈的表情。
弗里德里希想了想,转身跑上楼。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盆温水、一块干净布片下来,把盆放在士兵身边,指了指他的伤口。
士兵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什么恶意,只是疲惫,还有一点点惊讶。
“Merci,”他说,然后指了指自己,“我叫让。”
弗里德里希蹲下来,看着他笨拙地清理伤口。血水混着污垢流下来,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。他想起母亲包扎时的样子,伸出手,示意士兵把手臂给他。
士兵犹豫了一下,把手臂递过去。
弗里德里希用布蘸着温水,小心地擦拭伤口边缘的污垢。他不太会弄,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士兵皱着眉,但没有叫出声。
“你叫什么?”士兵问,用法语,然后换成更生硬的德语,“名字?”
“弗里德里希。”
“弗里德里希,”士兵重复了一遍,发不准那个音,“德国名字。”
“你是法国人?”
“是。从阿尔萨斯来的。”
“阿尔萨斯在哪儿?”
士兵想了想,用手指蘸了水,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地图。他画了一条河,说这是莱茵河,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