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漏气般的声音。
聂虎不再看他,转向门口的狱警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警官,我问完了。可以带他回去了。”
狱警警惕地看了聂虎一眼,又看了看瘫软如泥的周文轩,点了点头,上前将周文轩架起,拖出了会面室。
会面室里,只剩下聂虎一人。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像。刚才强行压制杀意和暴走的“先天祖炁”,让他的内腑再次感到阵阵隐痛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但更痛的,是心。
他没有亲手杀死周文轩。但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刹那,在理智与仇恨的激烈交锋中,他完成了一次对仇人精神上的“手刃”。他看穿了对方卑劣的意图,用最冰冷的话语,击碎了对方最后一丝侥幸和算计,将其彻底打入绝望的深渊。这种“诛心”,比肉体的毁灭,或许更为残酷。
然而,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意。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,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。这就是复仇吗?即使仇人即将伏法,即使自己用言语给予了对方精神上的致命一击,心中那块空缺,依然无法被填满。父亲的音容笑貌,依旧只能在回忆中追寻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。这双手,继承了父亲的医术,本应用来救死扶伤。刚才,却差点沾染上仇人的鲜血。是父亲冥冥中的护佑,还是自己心中那从未完全熄灭的、对“医者仁心”的坚守,在最后关头拉住了他?
“父亲…我…”聂虎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会面室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怅惘与释然的复杂情绪,“我还是…没能完全放下。但至少…我没有变成被仇恨驱使的野兽。您的教诲,我一直记得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步履有些沉重,但异常坚定地走出了这间充满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房间。
门外,苏晴和赵国安都在等候。看到聂虎出来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苏晴快步上前,关切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:“没事吧?”
聂虎摇了摇头,对赵国安道:“赵组长,周文轩提到了‘无相’的一些情况,以及…我父亲临终前可能指向云岭后山的线索。我觉得,有必要深入调查。”
赵国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们会跟进。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。不过,聂虎,‘无相’的事情,水很深,你不要再轻易涉险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,还有…过好你自己的生活。你父亲在天有灵,一定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和危险里。”
聂虎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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