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受害者,只有五岁。”
钱永年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说你后悔,你恐惧,你夜夜噩梦。”聂虎的目光如寒冰,直视着钱永年躲闪的眼睛,“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他们连后悔和恐惧的机会都没有。他们的亲人,连在噩梦中再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…我…”钱永年瘫在椅子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听你忏悔的。你的忏悔,对他们毫无意义。”聂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对面那个萎靡如泥的身影,“也不是来给你所谓的‘宽恕’的。宽恕你,是上帝或者佛祖的事,我的责任,是送你去见他们。不过,现在法律已经替我做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至于你藏起来的那些钱,你愿意交出来,用于赔偿受害者和重建云岭,那是你应该做的,是你欠下的债。但这不代表你能用钱买来心安,更不代表你能得到原谅。你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将在监狱里,在你的噩梦里,为你所犯下的罪行赎罪。这才是对你,对沈万千,对周文轩,对所有参与其中的人,最公正的惩罚。”
说完,聂虎不再看面如死灰、彻底崩溃的钱永年一眼,转身,对着旁边神色肃穆的赵国安点了点头,示意会面结束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面室。
走出看守所厚重压抑的大门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聂虎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寒意的空气,胸中那股积郁已久的、混合着仇恨、愤怒、悲凉、甚至一丝怜悯的复杂情绪,似乎随着这次会面,宣泄出了一部分。他没有宽恕钱永年,他明确地告诉对方,他不配得到宽恕。但奇怪的是,在说完那番话之后,他心中对钱永年这个具体个人的、那种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极端仇恨,似乎淡去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宏大的、对罪恶本身的憎恶,以及一种沉重的悲哀——为那些逝去的生命,也为像钱永年这样,在欲望和恐惧中一步步滑向深渊、最终万劫不复的灵魂。
“我无法宽恕具体的施害者,”聂虎心中默想,“但或许,我可以尝试…放下那被仇恨本身灼烧的痛苦。父亲的仇,乡亲们的仇,法律已经报了。继续被仇恨束缚,让仇恨成为我生活的全部,那不是我父亲希望看到的。他教我医术,是让我救人,而不是让我永远活在仇恨里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苏晴安排的住处,而是让司机将车开到了东海市郊外的一座小山上。这里风景清幽,人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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