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下来的?”
“动摇过。”聂虎的回答依旧坦率,“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,在孤独无助的时候,在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,不止一次动摇过。支撑我走下来的…”他看了一眼身边乡亲代表怀中的遗像,声音低沉下去,“是父亲临死前看向我的眼神,是云岭乡亲们被抬出来时…那些惨状。我不能让杀害他们的凶手逍遥法外,我不能让真相永远埋没。这不仅仅是为私仇,更是为了…公道。人活于世,总要相信点什么,坚持点什么。我相信天理昭彰,我相信善恶有报,我坚持…生而为人的那一点良知和底线。”
接下来,记者的问题转向了案件的具体细节、后续的赔偿、对医药行业的监管措施等等,主要由在场的官员回答。聂虎多数时间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在涉及云岭和受害者家属的问题时,补充几句。
当发布会临近尾声,主持副厅长准备做总结陈词时,坐在聂虎身旁的那位一直沉默的白发老者,忽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他年事已高,身体似乎也不太好,站起来时有些摇晃。聂虎立刻伸手扶住了他。
老者没有拿话筒,他只是面对台下无数的镜头,深深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微微颤动,腰弯得很低,很久没有直起来。然后,他用苍老而嘶哑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儿子…是个老实巴交的药农…他没做错过任何事…谢谢…谢谢政府…谢谢…聂家的虎子…还了他…还了我们…一个清白…”
简单的话语,朴素到极致,却蕴含着一位老父亲三年来的血泪、绝望、坚持,和此刻终于得以喘息的悲恸与释然。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那位抱着遗像的母亲,也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这一幕,没有任何预设,没有任何煽情,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控诉都更有力量。它无声地诉说着罪恶带来的具体而微的伤痛,也诉说着沉冤得雪对生者那一点点渺茫却至关重要的慰藉。台下,不少见惯了风浪的记者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令人心碎又令人宽慰的一幕。
聂虎紧紧搀扶着老人,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那位颤抖的母亲肩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坚定的目光,给予着无声的支持。苏晴看着这一幕,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水光,她悄悄别过脸,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。赵国安深深吸了口气,胸膛起伏。
发布会就在这样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氛围中结束。官员们率先离场,记者们则涌上前,想要采访聂虎和受害者家属,但被工作人员和赵国安安排的警察礼貌地拦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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