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眼睛啊。没有重伤初醒的迷茫,没有身陷囹圄的恐慌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如同古井寒潭,不起波澜。只是在那平静的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,以及一抹沉淀下来的、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坚韧的暗金色光泽。
聂虎醒了。在“先天祖炁”本能的修复下,在“道种”联系对意志的磨砺下,他扛过了最危险的关头,从濒死的昏迷中苏醒过来。虽然伤势依旧沉重,四肢被“锁元链”禁锢,内力(或者说祖炁)运转滞涩,但他终究是醒了过来,意识恢复了清明。
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自身的状态——重伤,被囚,力量被压制。也感知到了栅栏外那道审视、复杂,带着忌惮的目光。
聂虎没有试图挣扎,也没有惊慌呼喝。他只是静静地躺在石床上,转动眼珠,平静地看向栅栏外的青袍长老。四目相对,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山风穿过孔洞发出的微弱呜咽声。
“你醒了。”最终,是青袍长老打破了沉默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聂虎没有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中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也没有祈求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,仿佛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。
青袍长老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,道:“此地乃本门‘静思洞’,你伤势过重,且…与宗主一战,涉及本门隐秘,故暂且将你安置于此,以‘锁元链’护你心脉,免受外力侵扰,也防你伤势反复,做出不智之举。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将囚禁说成了保护和必要措施。
聂虎依旧沉默,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嘲讽,又像是根本不在意。
青袍长老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擅闯山门,伤我门人‘无相’,更与宗主交手,本应重处。然,宗主念你年幼,且与‘问道碑’有缘,身负龙门遗泽,特法外开恩,留你在此静思己过。”
聂虎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:“半夏…的解药。” 他没有理会青袍长老那些冠冕堂皇的话,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。陈半夏身中“七日断魂散”,时间不多了。
青袍长老眼中精光一闪,心中了然。果然,此子闯入山门,根本目的就是为那女子求解药。这,或许是一个突破口。
“那女子所中之毒,乃是‘无相’私自调配的‘七日断魂散’,”青袍长老缓缓道,观察着聂虎的神色,“此毒诡异,解药配制也需时日。‘无相’已被宗主废去武功,打入‘寒狱’,其药方、解药,需细细查问方可得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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