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东西擦过去,很轻,像羽毛扫过裤管。我猛地停住,低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水泥地干净,连灰都没有。我蹲下身,用手电照地面。光线扫过,影子拉得老长。没脚印,没痕迹。可刚才那一下,是真的。不是错觉。
我站起身,继续往下。
一楼到了。
西侧出口的门是铁的,玻璃蒙着灰,外面是院子。我走过去,手搭在门把手上,金属冰凉。我推门。
门没锁。
本该锁的,晚上十一点后宿舍区外围门要上锁,这是规定。可它开着,虚掩着一条缝。我用力拉开,门轴发出“吱”的一声,刺耳。
外面是院子。
月光斜照,水泥地泛青,树影横在地上,像爪子。花坛在右边,离门十五米左右,砖砌的,半人高,里面堆着枯草和塑料袋。我一步步走过去,鞋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“沙沙”声。
我走到花坛边,蹲下。
草是干的,踩上去脆。我用手分开枯草,指尖碰到什么——一根黑色的毛,硬的,沾着土。我捏起来,对着月光看。是猫毛,烧过的样子,卷曲发脆。我又扒拉几下,看到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,干了,粘在砖缝里。是血。
我屏住呼吸。
不是幻觉。这里有东西死过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功能,光柱照进花坛深处。枯草堆里有个凹陷,像是尸体躺过的位置。我用铜钱剑轻轻拨开草,看到更多毛发,还有半截塑料绳,红色的,断口整齐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一声“喵——”。
很轻,音调拉得长,尾音往上翘,可不对劲。活猫不会这么叫。这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,带着回响,像被人捂住嘴又放开。
我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
没人。
院子空荡,树不动,楼不响。我盯着花坛,手电光扫过砖面。突然,地上落叶动了。
不是风。叶子聚在一起,慢慢堆成一团,接着立起来,轮廓拉长,像猫的形状。耳朵、背、尾巴,全有了。它站着,不到半米高,由枯叶和灰尘组成,没有脸,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
我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我想跑。可我撑着膝盖,没动。
我看着那团落叶,低声问:“是你吗?你是不是……没走?”
话音落,那团叶子猛地散开,哗啦一声,碎成满地残渣,被月光一照,像撒了一地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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