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踏出,光线骤暗,仿佛从薄暮跨入了子夜最深沉的时刻。
“光锤”上琥珀散发的淡金色光芒,在穿越那扇以血为鉴开启的石门后,仿佛撞入了一潭浓稠的墨汁,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疯狂吞噬、压制。光晕急剧收缩,从门外尚能照亮周身数尺,瞬间被挤压到不足两尺的范围,光芒本身也变得黯淡、飘摇,如同风中的残烛,勉力维持着一点可怜的明度。光晕之外,是绝对的、令人心悸的漆黑,深邃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、声音,乃至……生机。
一股与门外甬道截然不同的阴冷气息,无声地包裹上来。不再是那种尖锐刺骨的冰寒,而是一种沉滞的、厚重的、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幽冷。这冷意并不猛烈,却如同跗骨之蛆,缓缓渗透过衣物,钻入毛孔,浸透骨髓,带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僵直感,似乎连思维都要被这无尽的寒冷与寂静冻结。空气粘稠得仿佛凝胶,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费力,吸入肺腑的,是混合了极致的冰冷、陈年灰尘、岩石霉变、金属锈蚀,以及一缕极淡、极幽、似檀非檀、似药非药的奇异气味,这气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,带着一种清冷、苦涩、又隐约有种安抚心神的诡异感觉。
苏晓站在门内,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右手的伤口在踏入此地的瞬间,传来一阵清凉的麻痹感,流血似乎彻底止住了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,让她本就虚弱的身躯微微发抖。她左手紧握着黑色短刃,横在身前,冰凉的刀柄传来一丝沉静的触感,与这空间的幽冷隐隐对抗。暗金色的眸子在微弱的光芒下,极力睁大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光芒所及,有限得很。
脚下是平整光滑的黑色石板铺就,石材质地细腻,隐隐有水波般的暗纹,在琥珀黯淡的光芒下反射出微弱、冰冷的幽光。石板拼接得天衣无缝,几乎看不到缝隙,洁净得纤尘不染,与门外甬道地面那历经风化的粗糙石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往前看,光芒边缘隐没在浓稠的黑暗中,看不清这空间的大小和形状。只能隐约感觉到,这是一个远比门外甬道开阔得多的所在,空旷、寂静,仿佛没有尽头。光芒向上,照不到穹顶,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向下压迫。空气似乎在这里停止了流动,绝对的死寂,连自己压抑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,都被这无边的黑暗与空旷吸收、消弭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、仿佛与世隔绝的孤独和渺小。
苏晓没有贸然前进。她缓缓蹲下身(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让她痛得眉头紧蹙),伸出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脚下那冰凉光滑的黑色石板。触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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