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愤怒和震惊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…你胡说八道!你明明自己跑了!你……”
龙不天伸出未受伤的右手,轻轻按住了楚雨涵激动的手臂。他抬起眼,终于第一次,正眼看向了陈墨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怜悯的冰冷平静,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、却又散发着恶臭的垃圾。这种沉默的俯视,比任何驳斥都更具压迫感。
陈墨被这眼神刺得一缩,酒精壮起的胆子泄了一半,但犹自嘴硬:“我…我也是为了大局,为了最快叫到救援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冰刃切断了空气。
叶泽娣缓缓站了起来。
她站起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称得上优雅,但整个露台的气压仿佛瞬间被她抽空、冻结。她脸上惯有的温柔与沉静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般的冰冷与肃杀。她走到陈墨面前,一步之遥,目光如最精准的手术刀,直直刺入对方因酒精和自得而有些涣散的瞳孔。
“陈、先、生。”她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,带着她此生从未对人展露过的、极致的蔑视。
陈墨被她骤然爆发的冰冷气场慑住,喉结滚动,竟一时失声。
“我活了二十几年,”叶泽娣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蕴含着风暴,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露台上,“读过书,行过路,见过衣冠禽兽,也见过沐猴而冠。”
她微微向前倾身,用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音量,一字一顿,吐字如钉:
“但把‘贪生怕死、临阵脱逃’粉饰成‘果断求援’,把‘舍身救人的血性’污蔑成‘拖累他人的不小心’——”
她停顿,红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、近乎残酷的弧度。
“这等颠倒是非、寡廉鲜耻的功夫,我今天,倒真是开了眼。”
陈墨脸上血色尽褪,张着嘴:“叶小姐,你听我解释,当时情况危急,我……”
“你的解释?”叶泽娣打断他,声音陡然转厉,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美眸里,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,“你的解释,就是第一个丢下女人逃跑,事后却在这里,对着真正救了她们的人,大放厥词,反咬一口?”
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,向前又逼近半步,用那双看透资本诡谲、人性明暗的眼睛,死死锁住他,说出了那句在她温婉人生中绝无仅有的、堪称恶毒的判词,声音不重,却字字诛心:
“我以前只听说过,树不要皮,必死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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