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里来的女婿”时,眼神彻底变了。
以前觉得他是个有本事、有担当的文化人,能帮叶家撑腰。现在觉得……这后生,水深不可测啊。
不吵不闹,没见红脸,没听他大声说过一句话,就这么从容淡定地去派出所“喝了杯茶”,那个穿着警服、往日里在乡间也算个人物的周副所长,就这么悄没声地丢了官帽,剥了那身皮,再也没脸在街上晃荡。听说,就是因为他连最基本的“问话要两个人”的规矩都没守,被人当场点破,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什么叫手段?什么叫厉害?这就是了。杀人不用刀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
叶家小院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炊烟照常升起,饭菜香气依旧,笑语欢声不断。
只是这平静里,多了些厚重的、令人心安的东西,仿佛经过烈焰淬炼的真金,沉甸甸的。
晚饭后,龙不天和叶泽娣搬了竹椅,在院里的老梅树下乘凉。月光如水银泻地,洒在两人身上,宁静安详。远处的蛙声、近处的虫鸣,交织成初夏夜曲。
“你那天……怎么就能确定,督察一定会来?而且来得那么快?”叶泽娣摇着蒲扇,轻声问出了盘旋心中几日的问题。那晚的每一步,都精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龙不天也摇着一把旧蒲扇,闻言笑了笑,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:“因为‘五条禁令’是真正的高压线,触之必究。实名举报,加上我们准备充分、事实清晰、证据链完整的材料——这对于任何一个负责任的督察部门来说,都是必须第一时间介入、并且必须从严从快处理的案件。只要他们还珍惜身上那套警服,还想维护这支队伍的纯洁性,就绝不会拖延,更不会姑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温和却带着洞穿世事的明晰:“这叫‘借力打力’。我们不需要自己赤膊上阵,去跟他撕扯对抗。我们只需要保持冷静,守住底线,然后把事实、证据、以及对方违反的规则,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摆到该摆的地方。剩下的,规则自己就会运转,力量自然会从该来的地方来。”
叶泽娣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,忽然想起那天傍晚,他在她耳边低语的那十六个字。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表面上,他顺从地被带走,不抵抗、不争辩,甚至故意提及“24小时”和“买桂花糕”来示弱并安抚她,让对手和所有旁观者都以为他被拿捏住了,从而放松警惕。暗地里,他早已将制胜的钥匙交到她手中,而她也心领神会,精准地将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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