淹没了四肢百骸。
捐赠仪式的热闹和兴奋,一直持续到很晚。叶家小院前所未有地门庭若市,村民们带着自家种的菜、攒的鸡蛋,纷纷上门,不为别的,就为说几句发自内心的感谢话,沾沾这份“喜气”和“福气”。叶父叶母脸上的笑容,是多年来最舒展、最明亮的一次,腰杆挺得笔直。
夜深人散,山村重归宁静。龙不天站在二楼窗边,看着窗外月光下粼粼闪烁的池塘水面,和池塘边那栋在黑暗中沉默伫立、却显得格外孤立和碍眼的楼房。
叶泽娣轻轻走到他身边,递给他一杯温水。“你今天……真的让我很意外。”她低声说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沉静如水的侧脸,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完全窥见的、深邃如海的力量和智慧,“我没想到……你会用这样的方式。”
龙不天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温水,揽住她单薄的肩膀,将她带入怀中,一同看着窗外。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稳,“明天,才是好戏真正开锣。”
第二天,村里关于“和煦鱼塘”和“家家分红”的议论热度非但没减,反而随着消息的彻底传开,更加高涨。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家未来每年能分到多少钱,哪怕不多,也是一笔旱涝保收的额外收入,足以让人欣喜。人们规划着这笔意外之财的用途——给娃添件新衣,给老人买点好药,攒起来翻修房子……叶家人走在村里,无论碰到谁,得到的都是最真诚的笑脸、最热情的招呼,甚至带着点巴结的意味。
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邻居王家的死寂。那栋楼仿佛成了村中的孤岛,没人再去他家串门聊天,连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,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厌弃、警惕,甚至幸灾乐祸——生怕这家人做出什么损害鱼塘的事,断了大家的财路。王家的人出门,感受到的都是冰冷的注视和背后的指指点点。
下午,大姐夫“无意中”在村里小卖部门口,对着几个闲聊等活的村民叹气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:“唉,王家那边,好像私下找了我妹夫,想求情,说池塘离他家太近,潮湿,怕房子受影响,想让村里考虑考虑,或者让叶家补贴点,不然……他们可能要去镇上说道说道……”
话音不高,却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晒得焦干的柴堆。
“什么?填塘?他敢!”
“凭什么填?那是咱们全村的财产!钱袋子!”
“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!王家想干什么?与全村为敌吗?”
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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