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做人,老老实实,或许还能有口饭吃,有个窝住。”
“不出这钱?硬扛到底?房子几年后烂掉,在村里彻底臭掉,被所有人唾弃,最后被唾沫星子淹死,灰溜溜滚蛋,去城里当最下等的、无家可归的流浪狗?或者,去试试牢饭的滋味?”
龙不天身体后靠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:
“这笔账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两条路,你怎么选?”
王家汉子呆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雕。脸上肌肉扭曲,眼神空洞绝望,半晌,两行浑浊的、掺杂着悔恨和恐惧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,流过他沟壑纵横的脏脸。他佝偻下一直虚张声势挺着的腰背,整个人仿佛缩水了一圈,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嘶哑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:
“……我……我选……第一个……我们……赔……我们拆……我们……认了……”
协议签得很快。在村委会、老支书和几位村中长者的共同见证下,白纸黑字,写明了二十六万赔偿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(三天内,现金),以及限期一个月内自行拆除所有违法侵占建筑、将土地恢复原状的条款。龙不天甚至还“好心”地让大姐夫联系了镇上的施工队,“协助”王家拆房和清运建筑垃圾,当然,所有人工、车辆费用,从二十六万赔偿金里扣除。
三天后,一捆捆用旧报纸粗糙包裹、散发着霉味和汗味的现金,交到了叶父颤抖的手中。叶父手有些抖,叶母在旁不停地抹着欢喜又心酸的眼泪。这不是钱,这是迟来了太久的公道,是压在心口多年、让脊梁都弯了的大石被终于搬开的松快,是女儿和女婿为他们挣回来的、早已失去的尊严。
王家开始拆房的那天,村里不少人端着饭碗、抱着孩子去看热闹。曾经在村里横着走的王家父子,灰头土脸,穿着破旧工服,自己动手,一砖一瓦地拆着那栋曾经让他们得意洋洋、以为占了天大便宜的“婚房”。没有人帮忙,只有指指点点、毫不掩饰的嘲笑和议论。那“轰隆隆”的倒塌声,在村里人听来,无比悦耳。
又过了几天,尘埃落定,池塘尚未填平(需等全村签字),但王家违建部分已拆除,土地初步平整。村里再次召开全体村民大会。这次,是龙不天和叶泽娣代表叶家,宣布最后一个,也是最重要的决定。
龙不天站在村委会门前的石台上,身边是叶父叶母。他朗声说道,声音透过简单的扩音器,传遍全场:
“乡亲们!前些天的风波,已经过去。是非对错,大家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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