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耐心,脾气好!将来肯定是个疼孩子的好爸爸!”
叶泽娣瞥了一眼龙不天裤腿上那几个不明显的小小油手印,又看了看他与孩子们说话时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,垂下眼帘,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。桌下的手,早已自然地收回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劝酒进入了更热烈的阶段。龙不天来者不拒。敬长辈时,酒杯压得极低,姿态谦恭;同辈相劝,则爽快利落,杯到酒干,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。他话依旧不多,但偶尔接话,总能说到点子上,言语朴实,却常能引经据典或透出些不凡的见识,引得叶父和几位读过些书的叔伯频频点头。
叶泽娣也陪着喝了几碗米酒,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、桃花般的红晕,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,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,多了几分娇柔的艳色。她看着龙不天在自家这些或淳朴、或精明、或热情的亲戚间周旋自如,看着他被一碗碗甜糯却后劲十足的米酒劝下,眼神却依旧清明沉稳,心中那片因昨夜“假凤虚凰”而泛起微澜的湖,早被眼前这喧腾的、踏实的、充满烟火气的温暖,烘烤得平静而暖意融融。
那些商场上的算计、人际的复杂、未来的不确定,甚至昨晚那点微妙的醋意与不快,在这最质朴的亲情与热闹面前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。
饭后,众人聊兴未尽,不知谁起头,又呼啦啦挤到了叶泽娣出嫁前住的二楼小房间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,一个漆色斑驳的衣柜,一张靠着窗的旧书桌,桌上还摆着几本封面卷边的高中课本。此刻却挤进了七八个人,显得有些逼仄。那台小小的、外壳发黄的旧电视机被打开,放着声音嘈杂的乡土剧,权当背景音。
空气里混杂着清茶的淡香、男人们抽的廉价烟味、米酒残留的甜糯气息,以及人体聚集带来的微热。龙不天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安静地听着长辈们忆苦思甜,听着同辈们聊着村里镇上的新鲜事。叶泽娣坐在床沿,最初身体有些微不可察的紧绷——这是她最私密的空间,此刻却成了公共客厅。但渐渐地,被这些熟悉的乡音、熟悉的抱怨与玩笑包围,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,甚至偶尔会插上一两句,带着她特有的、冷静的幽默,引得满屋大笑。
夜渐深,窗外的虫鸣声越来越清晰响亮,唧唧复唧唧,奏着山村夜晚的安眠曲。
在叶母几次三番、眼神明确的暗示下,意犹未尽的亲戚们才终于恋恋不舍地陆续散去,留下一室的温暖与淡淡的狼藉。
叶母忙着在楼下送客,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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