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对镜簪花,又似孔雀翎羽徐徐展开。
——她在比划“头”和“凤”!
电光石火间,龙不天福至心灵!他原本欲饮的动作顿住,眼底掠过恍然笑意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缓缓吟出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‘红酥手,黄藤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’(陆游《钗头凤》)”
满座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真心实意的赞叹。这一句接得巧妙,意境哀婉缠绵,与方才杜牧的清明闲适截然不同,更见功底。
轮到王金威接第四字带“酒”。他眉头紧锁,抓耳挠腮,额头都冒了细汗,憋了半晌,在众人目光注视下,脸越来越红,终于憋出一句:“‘孔府家酒,让人想家’……”
满桌死寂。广告词?这也能算?
他脸涨成猪肝色,急忙摆手补救:“不是不是!我重来!‘举酒邀明月,千里共婵娟’!”
这更是张冠李戴,不伦不类。“举杯邀明月”接“千里共婵娟”?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摇头。王金威臊得无地自容,抓起酒杯:“我……我认罚!我认罚!”仰头灌下一杯,呛得连连咳嗽。
最后,轮到一直浅笑温婉的张雅芝,她只需接第五字带“酒”即可。只见她从容地拿起手帕沾了沾唇角,目光悠远,轻声吟道:“‘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’(李白《月下独酌》)”稳稳当当,意境全出。
楚父大笑举杯,畅快淋漓:“好!好一局飞花令!痛快!来,大家共饮此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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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骨峥嵘,掷地有声
飞花令上的窘迫并未让王金威有所收敛,反而在几杯急酒下肚后,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话更多了。他又开始高谈阔论在日本的种种“见闻”,对东京大学汉语言文学系的课程设置、教授水平、学术氛围极尽吹捧,仿佛那便是汉学研究的至高殿堂,归国便是“衣锦还乡”,带着“先进知识”回来“启蒙”众人。
龙不天一直安静地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,神色平淡。直到王金威再次提到“东京大学的汉学研究方法才是正统”时,他放下筷子,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,他抬眼,目光清冷如深潭静水,不起波澜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缓缓看向对面说得口沫横飞的王金威。
“王先生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对方的嗓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中国的北京大学中文系,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,浙江大学汉语言文学系……这些地方,哪一个的底蕴、传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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