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。她看着我们,眼神空空的,说:‘不天哥,李哥,让我死了干净。’”
煤炉里的炭火“噼啪”爆开一颗火星,映亮李瘦子泪流满面的脸。
“那时候,老龙已经是连里最锋利的刀,全旅挂名的训练尖子,刚立了二等功,红头文件的《提干预任通知书》已经发到他手里,就压在枕头底下。”李瘦子看着虚空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,那个在连部外面老榕树下,沉默地抽完一整包烟的男人。
“他进去,把通知书,连同一枚用红布包好的二等功军功章,一起轻轻放在连长桌上。”李瘦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那是一种痛到极致后的麻木,“连长当时就炸了,拍着桌子吼他:‘龙不天你他妈疯了?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!你的前程不要了?!’”
“老龙就站在那里,站得比枪还直。眼睛红得滴血,声音却稳得吓人。”李瘦子模仿着,声音嘶哑却沉重,“他说:‘连长,别查了。孩子是我的。我就是她那个混账男朋友。功,我不要了。前途,我也不要了。给我处分,让我退伍。我就一个要求——让我以孩子父亲的名义,送她和她奶奶回老家。让她……能把头抬起来,活下去。’”
叶泽娣死死捂住嘴,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,汹涌地漫过手背。她终于明白了,那句轻飘飘的“年纪轻,不懂事,做错了”,背后是怎样一场惊天动地、自毁前程的豪赌与牺牲!他不是犯错,他是主动踏进了地狱,只为给一个绝望的女孩,换一条看似能走通的生路!
“连长把桌子捶得震天响,骂他是天下第一号傻X,让他滚出去想清楚。”李瘦子抹了把脸,泪水混着油污,一片狼藉,“可老龙就跪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钉在了地上。最后,他只说了一句:‘连长,那丫头,她得活。’”
“全连都惊动了。流言蜚语像刀子,从前途无量的战斗英雄,到‘搞大驻地少女肚子’的兵痞,就一夜之间。”李瘦子惨笑,“只有我们几个最铁的兄弟知道,老龙是清清白白顶天立地的汉子!可他对着我们,也只摇头,说:‘都闭嘴。这事,到此为止。’”
“他以为,他扛下所有骂名,断了前程,就能给那丫头一个‘未婚先孕但孩子父亲负责’的名分,让她能在老家抬头做人。”李瘦子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,带着刻骨的怨毒,“可他算错了人心!他算错了这世道的黑!”
“那畜生家里慌了!怕事情闹大,真查出真相!”李瘦子眼睛瞪得血红,“他们拎着五万块钱现金——在那个年头,在那种穷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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