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那个“归处”从来都只属于她叶泽娣。他是被允许暂住的警卫,是受益的雇员,甚至可能是她一时兴起的“陪伴者”。但现在,主人要离开了,并且亲口说了“可能不回来”。他这个因主人需要而存在的人,还有什么理由、有什么脸面,回到那个即将失去温度的空壳里去?
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。车轮在路口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车子强行变道,引来后方一片刺耳的喇叭声。龙不天充耳不闻,只是死死踩下油门,朝着与“家”截然相反的方向——老城区,他那间许久未归、却永远支付着租金、仿佛在等待主人某天狼狈逃回的出租屋——疾驰而去。
像是逃离一场自己早已出局的盛宴,又像是退回那个虽然破败、却从不用害怕失去的,属于自己的堡垒。
他用有些颤抖的手掏出钥匙,打开那扇熟悉的、漆皮剥落的铁门。
一股久未住人的、微尘混合着旧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里还是他搬走时的样子——简单的单人床,掉了漆的书桌,塑料凳子,墙上贴着他当兵时的合影,角落堆着几个没带走的纸箱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尘。这里没有她的痕迹,没有她的气息,没有那些让他自惭形秽的昂贵和精致。这里只有贫穷、简单、和他来时的、最原本的模样。
他反手关上门,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。
他脱下那身挺括的衬衫——那件她曾经在某个加班深夜,不经意说过“穿着还挺像样”的衬衫——随手扔在地上。然后把自己重重摔进那张硬板床里,拉过那条洗得发白、有股樟脑丸味的旧被子,蒙住了头。
黑暗像潮水般涌来。
**
同一时间,总裁办公室。
叶泽娣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。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,妆容精致,神色平静。
只有背在身后的手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他今天怎么样?”她没有回头。
助理的声音在身后轻声响起:“叶总,龙部长没有回别墅。我们查到他去了老城区的出租屋,进去后就再没出来。灯亮了一整夜,今天白天也没熄。外卖和快递都没接。”
叶泽娣背在身后的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。
出租屋……他果然躲回了那里。
那个他曾经生活、奋斗、挣扎过的,属于“龙不天”而不是“叶泽娣的安保部长”的地方。他在用这种方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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