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手机。屏幕上没有号码,只有一个闪烁的红点——定位信号,正在快速移动。
楚雨涵。紧急呼叫。
龙不天脸上的平静瞬间撕裂。他冲进车库,甚至没换鞋,一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引擎在他拧动钥匙的瞬间咆哮起来。
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不是引擎声,是记忆里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。还有随之而来的、沉闷的撞击声——那是身体倒下的声音。
眼前闪过滚烫的沙地,粘稠的猩红,还有那张在硝烟里永远定格、却再也喊不出名字的年轻面孔……
紧接着,是更冰冷、更窒息的画面——漆黑的海水漫过防波堤,吞没了一个模糊的、下坠的影子。耳边仿佛响起自己当年撕心裂肺、却堵在喉咙里的无声嘶吼。
他用力捶了捶太阳穴,指尖冰凉。又来了。
每次情绪剧烈波动,那些他以为锁死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就会挣脱出来,要把他拖回那个地狱。多年了,从那个任务回来以后,这毛病就像一枚钻进骨头的弹片,天阴下雨就发作。
心理医生开的药,他吃不惯,总觉得那会磨钝他赖以生存的警觉。最后,是这最原始、也最可悲的东西……
他的手本能地摸向副驾座位下。指尖触到那个冰凉坚硬的塑料瓶。
他把它抽出来。普通的矿泉水瓶,里面晃动的透明液体,在车库顶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PTSD……”他喃喃地、几乎是诅咒般吐出几个字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“这该死的、从来没听说过的怪病……居然缠上了我这个……自以为钢筋铁骨的人。”
拧开瓶盖,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冲出来——那是高度白酒。那一瞬间,记忆里硝烟与血的味道仿佛被这更粗暴的气味覆盖,带来一种虚假的、诱人的平静。
他喉咙发干,胃部因应激和渴望而痉挛。只需要一口,一小口,那些翻腾的鬼魂就会暂时退去,他就能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、精准的机器。
他猛地将瓶口凑近嘴唇。
但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再次急促闪烁,仿佛楚雨涵无声的哭喊穿透夜空,刺入他嗡嗡作响的脑海。
“操!”
他低吼一声,不知是骂这病,骂这酒,还是骂差点屈服的自己。眼神一狠,用几乎要拧碎塑料的力道,“咔哒”一声将瓶盖死死拧了回去,重重扔在副驾座位上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喘着粗气,对着后视镜里自己赤红的眼睛说,声音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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