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天生的好感,对一丝不苟的细节会本能地产生信任。
他也想起Lisa叶——那个女人站在人群里,明明在笑,眼神却像隔着层单向玻璃,冷静地观察着一切。包括他那些过于“规整”的摆盘动作。
那不是欣赏,是审视。
“顺手而已。”龙不天说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。
“顺手?”李工部咂咂嘴,把西瓜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“那你可太顺手了。我听说那单是泽骋资本点的,就昨天那女总裁的公司。你说巧不巧?人家刚给你写了个‘印象深刻’,你今天就去人家里秀手艺去了。”
龙不天擦脸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泽骋资本。
Lisa叶。
他想起那条五星好评里的“令人印象深刻”,字字规整,像她那个人。
然后,他扯了扯嘴角,那是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
“李瘦子。”
“啊?”
“明天要是再接到那栋楼的单,”龙不天把毛巾搭在肩上,往铺子里走,背影融进昏暗的灯光里,“你送。”
“为啥?”李工部在身后喊,“那栋楼单子多,单价还高!”
“避嫌。”
“避啥嫌?”李工部莫名其妙,“人家又没欠你钱!”
龙不天没回答,只背对着他摆了摆手。
有些事,就像野外埋锅造饭。火可以升,饭可以煮,但得控制好风向,把握好火候。炊烟袅袅是人间烟火,可要是飘得太直、升得太高,在懂得看的人眼里,那就是坐标。
悲哉。
哀哉。
他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,却没有立刻翻开枕边的《诗经》。下午在泽骋资本,指尖掠过冰凉骨瓷盘时,那种过于熟悉的、追求极致规整的肌肉记忆,让他闭了闭眼。
有些习惯,刻在骨子里,总会不经意溜出来。
而那个叫Lisa叶的女人,有一双能把“不经意”看进眼里、并且掂量出分量的眼睛。
他睁开眼,拿起那本翻旧了的《诗经》,纸页边缘已磨得发毛。他翻到《王风·黍离》那一页,昏黄的灯泡在字句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。”
墨字静静地躺着,像无数个沉默的夜晚。
窗外夜色渐浓。远处城市的霓虹漫过天际,像一片无声燃烧的、永不落幕的火。
而二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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