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已经默认了这样的安排。
於是乎,客厅中便无人再提起这些糟心之事,乐师接着奏乐,舞姬接着舞。
靡靡之音,於刺史府中缓缓荡开。
虽有着墙壁的阻挡,然而现在的同安府实在是太安静了,声音终究是隐隐约约的传了出去。
就在刺史府的後门之处,有着几个大泔水桶,泔水桶里都是刺史府中人留下的残羹剩菜————
这地方,总是会聚集着一些军卒。
虽是残羹剩菜,然而总能捞出来一些没吃乾净的鸡骨头,啃了两口的白面馒头,有时候甚至能寻到完整的鸡腿,大概是掉在地上,沾染了灰尘,这种东西自是入不得贵人之口,然而对这些每天都只有一碗稀粥的军卒来说,却是难得的美味。
至於脏?
快要饿死的时候,谁还能顾得了那麽多?
渐渐地,刺史府的後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几十个,一百个,数百个————不知何时,这一条街道全都是攒动的人影,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阵咳嗽的声音。
靡靡之音透过墙壁,若隐若现的传来。
人群忽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,他们大概就能猜得出现在的刺史府里面是怎样的场景,美人歌舞,美酒佳肴,好不快活。
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剩菜叶子,泡烂的馒头,被吸吮的发白的鸡骨头————
一些人的脸,开始微微抽搐起来。
瞪大的眼睛中隐隐透出些许红光。
吱呀。
便在这时,院门打开。
几个仆役端着盆子走了出来,盆子里都是一些剩菜剩饭,瞥了一眼拥挤在一起的兵卒,这些仆役眼睛里都有些鄙夷。他们虽然是下人,但也是杨家的下人,瞧不起这些泥腿子的资格还是有的。
随手一倒,盆子里的剩菜剩饭全都倒进了泔水桶里。这一下立马引起了骚动,大量衣衫槛褛的兵卒立马扑向泔水桶,一支支脏兮兮的手全都伸了进去,在里面寻找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看着这般模样,那几个下人越发的瞧不起。其中一人呸了一口,吐了口浓痰到泔水桶中:「呸,狗一样的东西。」
也不知是那一口浓痰,亦或是那一句话,似是刺激到了某些人的神经,原本还在争抢的军卒忽然之间变的极为安静。下一瞬,一个个脑袋忽然擡起,一双双充斥着愤恨,怨毒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几个下人,那种视线只让这几个人头皮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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